喬念沒有追問得太急。
她拿起乾布擦手，語氣像隨口閒聊：“你表姐怎麼說的？”
周小芸把裝野菜的籃子放到灶房門口，臉上還帶著後怕。
“她在衛生所給人換藥，聽兩個公社幹部說的。賴三沒回原來的村子，在集市後頭租了間破屋，天天跟那些不三不西的人混。”
張巧雲正在切紅薯，聽見這話，刀都頓了一下。
“他還敢出來晃？當年隔壁公社那個女教師被他堵在路上，嚇得好幾天不敢出門。他就是活該被送去勞教。”
周小芸壓低聲音：“可他出來了啊。聽說還給黑市看場子，誰不交錢，就帶人堵誰。”
喬念垂下眼。
黑市看場子。
這就和她的青菜線搭上了。
周大壯上回說黑市看場子換了人，她當時就記住了。如今周小芸這邊也提到賴三，說明訊息不會假。
喬念不怕混子。
她前世在修真界，什麼陰狠惡人沒見過。可現在這副身體還沒徹底養好，年代環境又特殊，一旦被這種人纏上，處理起來會很麻煩。
尤其她這張臉還在變化。
美貌會讓好人愣神，也會讓壞人起意。
張巧雲見她不說話，以為她害怕，忙安慰道：“喬念，你以後去公社可別一個人去。要買什麼讓葉同志帶著，或者叫我們一起。”
周小芸連連點頭：“對，賴三那種人最會欺軟怕硬。你長得這麼好看，他要是看見了，說不定……”
話說到一半，她自己也覺得晦氣，趕緊呸了兩聲。
“反正你別去黑市那邊。”
喬念笑了笑：“我又不去黑市。”
她說這話時，語氣太自然，周小芸和張巧雲都沒聽出問題。
只有喬念自己清楚。
她不去，不代表她的貨不去。
下午去大隊部時，喬念刻意繞了村東小路。
這條路確實人少，沿著田埂過去，能少碰見大半村裡人。她今天把頭繩換成了灰藍色，辮子也編得鬆些，儘量壓住那種扎眼的精緻。
可效果有限。
路上遇見兩個下工的年輕社員，對方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喬念心裡更清楚，系統警告不是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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