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聽完，並不意外。
老張能在食品站管收貨，眼睛肯定毒。
五斤特等黃豆不難解釋，可若以後還有第二批、第三批，來源就是繞不開的問題。
她把手裡的菜籃放到牆根，語氣平靜：“他怎麼問的？”
周大壯撓了撓頭：“就問哪個大隊種的，啥品種，產量咋樣。我說親戚從外地帶來的，他又問哪個外地。我怕說錯，就糊弄過去了。”
喬念點頭。
周大壯有小聰明，但臨場編瞎話不穩。越是被追問，越容易露怯。
這事必須給他一套固定說辭。
喬念看向他：“周叔，下次老張再問，你就這麼說。”
周大壯立刻湊近：“你說。”
“這黃豆不是紅星大隊的，也不是咱公社的。”喬念聲音放輕，“是我在孤兒院時認識的一個遠房親戚寄來的。他人在東北農場，種過新品種黃豆，產量高，品相也好。”
周大壯一愣：“東北？”
“對。”喬念繼續道，“東北本來就是產豆子的地方，說得通。至於為什麼量少，你就說郵寄不方便，成本也高，對方只是念舊情，分幾次寄點給我補身體。”
周大壯皺眉：“老張要是問你那個親戚姓啥呢？”
喬念早想好了。
“姓許。具體名字你不知道，只知道我小時候在孤兒院時叫他許叔。他是不是親戚，我自己也說不清，只是我娘那邊舊人。”
這話半真半假。
孤兒院檔案亂，葉蘭芝的過去更亂。一個遠房舊人，查不清，也沒法當面核對。
周大壯聽著聽著，眼睛亮了。
“這個好。孤兒院的事，誰也摸不準。東北又遠，老張就算想查，也沒處查。”
喬念看他一眼：“重點不是讓他全信，是讓他有個臺階。”
周大壯琢磨了下，點頭：“明白。貨好，他不捨得不要。只要說法不太離譜，他就不會追到底。”
“還有。”喬念提醒，“以後黃豆每次最多五斤，間隔幾天再送。你就說郵包一批批到，不方便一次拿多。”
周大壯連聲應下。
喬念從灶房裡拎出另一個小布包。
“這是兩斤青菜。今天你去黑市試試，不要找散客，找能一次吃下的人。”
周大壯開啟看了眼。
青菜己經被喬念刻意處理過，沒了最打眼的幾片嫩葉根莖一掐還是脆，水分足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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