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蹲著個瘦子，見他過來，抬眼問：“換啥？”
周大壯把聲音壓低：“青菜，新鮮的。”
瘦子嗤了一聲：“青菜也拿來黑市？外頭誰家沒有？”
周大壯沒急，只從布包裡掐出一小根菜心遞過去。
瘦子原本不當回事，接過去一看，眼神變了。
這菜太嫩。
不光嫩，還乾淨，葉子水靈靈的，根上也沒多少泥。
“哪來的？”
周大壯笑：“你管哪來的，好貨就行。”
瘦子聞了聞，沒再廢話：“進去，別亂看。”
黑市其實就是幾間連著的破屋和後院。
裡面人不多，說話聲音都壓得低。賣糧的用麻袋蓋著，賣雞蛋的藏在籃底，還有人拿布票換藥。
周大壯沒多停留。
他找的是一個熟人，姓胡，早年在公社開過小飯館，後來不許私營了，就在家裡偷偷給人做席面。公社裡誰家有紅白事，想吃得像樣點，都會找他。
胡老闆一見青菜，眼睛就首了。
他掐了一片葉子，放進嘴裡嚼了嚼，立刻道：“多少？”
“兩斤。”
“我全要。”胡老闆首接掏錢，“價按供銷社三倍。”
周大壯心裡一跳，卻還端著：“這菜不好弄。”
胡老闆瞪他：“少廢話。下次有還送我這兒，別讓別人截了。”
兩斤青菜，一轉手就換了普通菜三倍的錢。
周大壯揣著現金離開黑市時，心還在砰砰跳。
這比倒雞蛋來錢快多了。
傍晚，他在後山把錢交給喬念。
喬念數完後，把屬於他的西成分出來。
周大壯捏著錢，整個人都精神了：“喬知青，胡老闆說下次有還要。”
“先吊著。”喬念把現金收好，“青菜不能天天給。越容易拿到的東西，越賣不上價。”
周大壯點頭：“你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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