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廷洲看了她一眼。
她今日臉色很平靜，甚至比平時還平靜。可葉廷洲太熟悉她這副樣子了。
越是這樣，越說明有事。
他沒有急著喝豆漿，只把陶罐放下：“路上碰見誰了？”
喬念坐到桌邊，把賬冊開啟：“村口來了個陌生人。”
葉廷洲的眼神沉了些：“什麼樣？”
喬念翻賬冊的手沒停，像只是隨口提一句：“瘦高，三十上下，穿破棉襖，嘴裡叼草。看人的眼神不太規矩，小芸說他叫賴三。”
葉廷洲的手從陶罐旁慢慢收了回來。
屋裡的氣息一下冷了。
喬念抬眼看他。
葉廷洲沒有看她，目光落在桌面上，手指輕輕敲了一下。
“趙剛。”
門外的趙剛立刻進來：“葉哥。”
葉廷洲抬頭，聲音沒什麼起伏：“賴三什麼時候進的村？”
趙剛一愣：“賴三？他進村了？”
這反應己經說明，他也不知道。
葉廷洲的臉色更冷。
“村口。”
趙剛臉色跟著變了：“我這就去問。”
“查清楚。”葉廷洲放下豆漿，站起身，“他來紅星大隊做什麼，見過誰，待了多久，全都問明白。”
趙剛不敢耽擱，應了一聲就往外走。
喬念看著葉廷洲：“也許只是路過。”
葉廷洲轉過臉，視線壓在她身上。
“賴三不會無緣無故路過紅星大隊。”
喬念心裡輕輕一沉。
果然。
這種地頭蛇不會跑到一個村口閒站。尤其紅星大隊最近沒有集市，沒有大宗買賣，更沒有熱鬧可看。
他來這裡，必然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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