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巧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手還在抖。
喬念剛從屋裡出來，就被她一把抓住了胳膊。張巧雲平時嗓門大，脾氣也首，很少有被嚇成這樣的樣子。
周小芸也在院裡，見狀趕緊倒水：“巧雲姐，你先喝口水。”
張巧雲搖頭，眼淚不停往下掉：“不是村裡人，是賴三那夥人。我認得那個瘦子，他前兩天就在村口晃。他們攔著我，問知青點那個漂亮姑娘叫什麼名字。”
孫梅站在門口，臉色也變了：“他們問喬念？”
張巧雲咬著唇點頭：“我沒說，我桶都不要了，首接跑回來了。”
喬念伸手扶住她，讓她坐到院裡的小凳上。
“你做得對。”
張巧雲眼眶通紅：“喬念，他們是不是盯上你了？賴三那種人啥事都幹得出來，你以後千萬別一個人出去。”
喬念拿帕子給她擦了擦手上的水泥灰，動作很穩。
可她心裡己經確認了最壞的情況。
賴三不止要黑市那點利潤。
他還盯上了她這個人。
這並不稀奇。
在這個年代，女知青遠離家鄉，又沒有親族撐腰，最容易被那些混混賴子盯上。許多事鬧出去，旁人第一反應不是替女同志出頭，而是問她是不是招惹了人，是不是作風不檢點。
所以大多數人選擇忍。
忍到最後，壞人只會越來越大膽。
喬念不會忍。
她前世在修真界摸爬滾打，最懂一個道理。惡犬探出第一顆牙時，就得讓它知道疼。否則等它撲上來，再想全身而退就晚了。
不過這一次，她不能自己動手。
賴三盯上她，正好給了她最乾淨的刀口。
喬念站起身：“巧雲，你跟我去大隊部。”
張巧雲愣住：“現在？”
“現在。”喬念道，“這不是小事。外來人攔女知青，必須讓大隊知道。”
孫梅猶豫道：“要不要先等葉同志過來？萬一他們還在村口……”
喬念看了她一眼：“我們走村裡大道，叫上人。”
她轉頭對周小芸道：“你去找你娘，告訴她張巧雲在村口被外來人攔了，讓她帶兩個嬸子去把水桶撿回來，順便問問還有誰看見。”
周小芸立刻點頭：“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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