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巧雲也跌跌撞撞跑出來，聲音發抖：“就在窗戶後頭！我聽見了，念念也聽見了！”
孫梅一聽“偷看”兩個字，臉色都青了。
這年頭女同志最怕這種事，尤其她們這些離家下鄉的知青。真讓人摸到宿舍窗外，還不知道會被傳成什麼樣。
“誰這麼不要臉！”孫梅罵了一聲，隨手抄起門邊的掃帚。
隔壁院門被撞開，趙剛穿著褲衩就衝了出來，手裡還拎著一根木棍。
“人呢？”
喬念抬手指著後牆：“剛翻出去。”
趙剛罵了一句，立刻往後牆方向跑。
兩個男知青也跟了上去。
後牆外一片黑，賴三己經沒影了。只牆根下有一處被壓塌的草，旁邊還蹭著新泥。趙剛舉著油燈往牆頭一照，臉色頓時沉了。
土牆上有個清清楚楚的腳印。
鞋底紋路粗，泥還溼著。
不是知青點裡任何人的布鞋印。
劉建軍也被吵醒趕來，看見這場面，額頭青筋首跳：“真有人翻牆？”
趙剛蹲下看了看牆根，又摸了摸牆頭鬆土，聲音發冷：“剛走。摔得不輕，地上有拖痕。”
孫梅扶著張巧雲站在院裡，聽得後背發寒。
張巧雲聲音帶著哭腔：“他就趴在窗戶外頭啊？那我們睡覺的時候，他是不是都看見了？”
這話一齣，幾個女知青臉色都難看起來。
喬念沒有哭，只是站在門口，肩膀微微縮著，像是強撐著鎮定。
趙剛看了她一眼，心裡火氣壓不住。
昨天剛抓了賴三兩個手下，今晚就有人摸到知青點後牆。要說不是賴三，他把腦袋摘下來給人當凳子坐。
劉建軍當即道：“今晚知青點不能沒人守。趙剛，你先帶人沿後牆找，我去叫民兵。”
喬念低聲道：“他應該往公社方向跑了。”
趙剛看向她：“你看見人了？”
喬念搖頭：“沒看清。但剛才牆外有股酒味，還有菸草味。”
趙剛臉色更難看。
賴三就愛叼草，喝酒也出了名。
他不再耽擱，拎著棍子帶人繞出去追了一段，可夜色太深，村外岔路多，人早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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