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讓她留下。
這個認知讓喬念有些想笑，又有些說不出的不安。
從前大多是她主動送飯、示弱、找理由靠近他。葉廷洲嘴上不說，實際也縱著她。可現在不同了，他開始主動創造理由讓她待在身邊，而且這種主動己經不怎麼遮掩。
這對氣運積累當然是好事。
葉廷洲越主動，情感共振越容易發生。她離500只差87點，如果順利，也許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閾值。
可喬念發現，她並沒有完全把這當成收割機會。
她竟然享受這種關注本身。
享受他明明找不到合適藉口，卻還要把票據推到她面前的笨拙。
這很危險。
喬念垂眼，壓住唇邊那點笑意，認真指出一處無關緊要的小問題：“這裡領料日期寫得太潦草，回頭讓劉組長補清楚，免得年底對賬麻煩。”
葉廷洲嗯了一聲。
趙剛端茶進來時，見兩人一個看票據，一個看人，腳步差點頓住。
他把茶放下，識趣地退了出去。
接下來幾天，類似的事越來越多。
葉廷洲會讓趙剛叫喬念過來，說是核賬，實際上賬冊己經擺得整整齊齊。喬念也不拆穿，坐下就做自己的事。有時她寫賬，他看檔案；有時她整理票據，他在旁邊喝茶。
話不多，卻比從前更近。
知青點的人也察覺了。
張巧雲私下問她：“念念，葉同志是不是對你更好了？”
喬念正在縫袖口，聞言針尖停了一下：“有嗎？”
張巧雲瞪她：“當然有。以前他是你送飯他才吃，現在倒好，他讓趙剛天天來叫你。說核賬，說脩名單，說看票據，哪有那麼多賬要核？”
喬念把線頭咬斷，語氣淡定：“大隊部事情多。”
張巧雲撇嘴：“你就裝吧。”
喬念沒說話。
她不是裝不懂。
她只是不能現在就承認。
承認葉廷洲在靠近，也等於承認她自己在動搖。
傍晚，喬念從大隊部出來時，葉廷洲也拿起軍大衣。
喬念有些意外：“你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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