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不出是誇還是審。
喬念坐在桌邊，神色坦然：“怕事的人，總要反應快一點。”
葉廷洲沉默片刻，拿起筷子。
心意感知裡傳來的情緒不算熱，反倒壓著一層冷硬。喬念知道，他不是衝她生氣，是對食品站被查這件事動了火。
她沒再多說。
回到知青點後，喬念第一件事就是進空間。
大批次黃豆暫時不能再出。
她把成熟的黃豆收進空間角落，用麻袋分批堆好，又把新開墾的地暫時改種紅薯和少量青菜。外頭能見光的，只留日常自用的數量。
金銀花也暫時不拿出去賣。
在風聲沒過之前，任何額外收益都是風險。
喬念收拾完空間，又把自己屋裡能引人懷疑的東西重新查了一遍。細棉布藏到舊衣服夾層，豬油分裝成兩小罐，一罐留明面，一罐收進空間。票證按來源分開，食品站換來的單獨放，不和大隊發的混在一起。
張巧雲看她翻箱倒櫃，忍不住問：“念念，你找啥？”
“整理東西。”喬念把箱子合上，“最近公社查得緊，別人的東西不要亂拿，別人問話也別多嘴。”
張巧雲一聽就緊張了：“出事了？”
喬念看了她一眼：“還沒出到我們頭上。”
張巧雲立刻明白，臉色也認真起來：“你放心，誰問我都說不知道。”
喬念嗯了一聲。
夜裡，她躺在炕上，卻沒有睡。
能知道周大壯透過老張出貨的人不多。
周大壯自己不可能舉報，他還靠這條線換票。周小芸年紀小，卻不是蠢孩子，何況她得了好處，也不會搬石頭砸自家腳。
老張更不會舉報自己。
剩下的，就是曾經盯過周大壯黑市交易的人。
賴三。
這個名字在喬念腦中浮起來，她眼神慢慢冷了。
賴三被葉廷洲送進去過一次，吃了虧，出來後一首沒消停。前些日子趙剛說他去了縣城，不知道攀上了什麼人。若他還惦記周大壯的貨源，查到食品站並不難。
他舉報老張，目的也清楚。
斷掉正規渠道。
逼周大壯重新走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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