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還想說老張那邊要不要遞個訊息，葉廷洲己經先開口：“老張暫時沒事。他的賬面沒有大問題，最多被敲打一頓。真正有問題的，是舉報背後的人。”
喬念聽出他話裡的安排：“吳德貴？”
葉廷洲把一份資料壓到桌下：“趙剛還在查。”
喬念沒有追問。
葉廷洲不讓她看，就說明還沒到能攤開的程度。她現在要做的，是把自己的線收乾淨。
接下來兩天，喬念徹底停了對外出貨。
她表面照舊核賬、管倉庫、給葉廷洲送飯。私下裡，她把空間裡的存貨重新盤了一遍。
黃豆三十多斤，紅薯近百斤，青菜分批收了不少。豬油一罐半，細棉布三尺，布票油票糖票零零散散攢了一小包。金銀花第一批己經曬乾，裝在紙包裡，色澤乾淨，聞起來清香。
喬念把這些東西一件件歸置好，心裡久違地生出一種滿足感。
她終於不再是那個連一碗玉米糊都要看人臉色的病弱知青。
這些儲備談不上富貴，卻足夠讓她在這個年代站穩腳。只要再熬一段時間，等氣運值到500，她就真正有了選擇的資格。
可“選擇”兩個字一浮出來，葉廷洲的臉也跟著浮出來。
喬念坐在空間邊緣，手指輕輕撥了撥曬乾的金銀花。
到了500之後，她真的能走嗎？
離開紅星大隊，離開葉廷洲，拿著空間和物資，找一個誰也不認識她的地方重新開始。
這個答案，若在一百章以前問她，她會毫不猶豫。
可現在，她遲遲沒有給自己回答。
“沒出息。”
喬念低聲罵了自己一句，把金銀花紙包紮緊。
她從空間出來時，張巧雲正在門外喊她吃飯。
喬念應了一聲，把表情收拾乾淨。
與此同時，縣城那邊的訊息也遞了回來。
趙剛跑了兩天，終於查清楚吳德貴的底。
他回到大隊部時，鞋上全是泥，進門先灌了一大碗水。
“葉哥，查到了。吳德貴去年收人東西那事是真的，不只兩隻雞一條煙，還有現金。人家原本都告到縣裡了，後來被他姐夫壓下去。他姐夫在供銷社有點關係，這才讓他保住採購員的位置。”
葉廷洲抬頭：“有材料嗎？”
趙剛從懷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牛皮紙袋：“有。告狀人家裡留了底，我託人抄了一份。還有他經手的幾筆收購賬，對不上。”
葉廷洲接過紙袋，開啟一頁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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