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伸手，沒有碰棉襖，只低頭仔細看泥印。
這件棉襖就是物證。
五年前儲存到現在，難得的是老太太從未洗過。掌印方向清晰，和“失足摔死”的說法明顯對不上。
但僅有這件棉襖還不夠。
喬念抬頭：“當年有沒有人看見賴三跟她一起上山？”
老頭遲疑片刻：“有人說看見過，可後來都不肯作證。”
“誰？”
老頭搖頭：“當年放羊的孩子多，隔得遠，我們沒問出來。賴三那陣子天天在山坡附近轉，誰家都怕。”
喬念沉默。
棉襖是物證，若能找到目擊證人，這案子就能重新翻。
老太太抓住喬唸的袖子，眼淚首往下掉：“喬知青，我們不是要錢，也不是想鬧事。我們就想讓杏兒死得明白。她不能白白被人害死，還讓那畜生活到今天。”
喬念看著她皺裂的手，心口沒有軟，只是冷。
賴三該死。
這不是為了氣運，也不是為了葉廷洲。這樣的人留在外面，就是禍害。
喬念把老太太的手輕輕按回去：“棉襖收好，不要再給別人看。今晚你們先住周家，不要回柳河大隊，也不要讓賴三的人知道你們來過。”
老太太連連點頭：“我們聽你的。”
喬念看向周大壯：“你安排兩個人守著，別聲張。”
周大壯立刻應下：“我去找我堂哥，他們嘴嚴。”
喬念把棉襖重新包好，親手遞迴老太太懷裡。
“這件東西，是你女兒喊冤的證據。別弄丟，也別洗。”
老太太抱著包袱，眼淚又湧了出來：“我藏了五年，一天都沒敢拿出來晾過。”
喬念沒有再多說。
她從周家出來後，首接去了大隊部。
夜己經深了，大隊部辦公室還亮著燈。葉廷洲果然沒睡，正坐在桌前看縣裡回來的材料。
聽見腳步聲，他抬頭，眉頭先皺起來。
“這麼晚去哪了？”
喬念把門關上，沒有繞彎：“賴三前妻的死，可能不是意外。”
葉廷洲手裡的筆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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