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廷洲聽完，立刻放下手裡的筆。
“人現在在哪？”
趙剛喘了口氣：“派出所帶回去了。剛開始不肯說，後來所長把賴三被傳喚、吳德貴倒臺的事說了，他才鬆口。”
喬念站在旁邊，手指輕輕壓著桌沿。
“他說了什麼？”
趙剛看了她一眼，聲音低下來：“他說五年前那天，他在山坡上放羊，看見賴三和柳杏兒吵架。柳杏兒要回孃家，賴三不讓，兩人在坡邊拉扯。後來賴三從背後推了她一把，人滾下去，當場就不動了。”
屋裡一時沒人說話。
趙剛咬著牙繼續：“那小夥子當時才十五六歲，嚇壞了。賴三發現他後，拎著柴刀追過去，說他敢說出去，就砍了他的腿，還要弄死他家裡人。他這些年一首沒敢講。”
喬唸的眼神冷得沒有溫度。
證詞有了，棉襖也有了。
賴三這回沒有翻身的餘地。
葉廷洲問：“派出所怎麼定？”
“所長說要重新立案，案子己經往縣公安局移交。”趙剛道，“賴三現在還在公社，縣裡的人下午就到。”
葉廷洲點頭：“讓周大壯守好那對老人，別讓他們亂走。”
“己經安排了。”
趙剛說完，又忍不住罵了一句：“賴三這畜生，害死媳婦還能逍遙五年，真該讓他把牢底坐穿。”
喬念沒有說話。
她見過比賴三更惡的人，也知道世道里很多冤屈不是沒人哭，而是哭聲傳不到能聽見的人耳朵裡。
這一次，賴三的靠山倒了，苦主敢站出來，證人敢開口，證物也還在。
天時、人證、物證，全齊了。
下午，縣公安局的人到了公社。
賴三原本還在派出所裡罵罵咧咧，說吳德貴倒了也跟他沒多大關係，頂多就是送過幾回東西，關幾天就完事。
等縣裡的人拿著柳杏兒那件舊棉襖進來，他臉上的囂張沒了。
“這，這啥東西？”
派出所所長冷冷看著他：“五年前，你前妻出事當天穿的棉襖。”
賴三眼珠子亂轉：“人都死了五年了，你們拿件破棉襖嚇唬誰？她就是自己摔死的！”
“目擊證人己經找到了。”
賴三的臉色一下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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