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睜開眼時，第一反應就是累。
不是病弱時那種骨頭縫都透著冷的虛浮，而是少了靈泉滋養後的遲鈍。身體仍舊健康，可恢復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她坐在炕上緩了片刻，才披衣下地。
張巧雲正準備去灶房，見她動作比平時慢，立刻問：“念念，你不舒服？”
喬念搖頭：“沒事，昨晚睡得晚。”
“那你今天別逞強。”張巧雲把圍巾遞給她，“外頭冷，凍著了又麻煩。”
喬念接過圍巾，心裡微微一頓。
從前知青點這些人很少這樣自然地關心她。她剛穿來時，所有人都覺得她麻煩，病弱、沒糧、拖後腿，連多問一句都嫌浪費力氣。
如今倒是不一樣了。
喬念去灶房生火。
沒有空間裡那些新鮮菜，她只能拿紅星大隊分的紅薯和鹹菜做早飯。紅薯洗淨切塊，放進鍋裡煮。鹹菜切得細些，用一點點油炒出香味，再撒幾粒黃豆碎。
味道算不上差，但比起她平日裡送給葉廷洲的飯，確實普通了許多。
她自己吃了半碗，便把另一份裝進飯盒。
張巧雲看著那飯盒，猶豫道：“今天就送這個？”
“嗯。”喬念蓋上蓋子，“東西用完了，總不能天天吃好的。”
張巧雲想想也是。
這個年頭誰家能天天開小灶？葉同志那裡雖有京城寄來的東西，可喬念也不能總貼補。
喬念提著飯盒去了大隊部。
葉廷洲正在看公社送來的驗收表，見她進門，先看了她一眼。
“臉色不太好。”
喬念把飯盒放下：“昨晚睡少了。”
葉廷洲皺眉：“又忙賬？”
“嗯，柴火分配要收尾。”
她說得自然，葉廷洲卻沒立刻信。
他開啟飯盒，看見裡面的紅薯粥和炒鹹菜，動作頓了頓。
喬念心裡早有準備。
“最近東西用完了。”她主動解釋，“等過兩天再補。”
葉廷洲抬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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