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廷洲被她氣得沒話說，只能把熱水倒到她手邊：“喝。”
喬念這回沒逞強，端起來喝了。
忙到傍晚，驗收報告總算理順。劉建軍看著清清楚楚的幾頁紙，忍不住感慨：“喬知青，有你在真省事。這個交上去，公社那邊挑不出毛病。”
旁邊來領柴火的幾個社員也聽見了。
“喬知青是真能幹。”
“以前誰說女知青不中用？讓他來算算這賬。”
“要不是她，咱大隊那堆爛賬還不知亂成啥樣。”
這些話沒有刻意討好，卻比以前真誠許多。
喬念把筆收好，只道：“該誰簽字別漏了，免得後頭扯皮。”
劉建軍連忙點頭。
第二天，喬念仍舊沒進空間。
早飯還是紅薯和鹹菜，午飯加了一點白菜燉豆腐。葉廷洲吃的時候明顯又看了她一眼，卻始終沒問她東西從哪來，又為什麼突然沒有。
喬念反而鬆了一口氣。
他越是不問，她越得謹慎。
白天她去張巧雲家幫忙修雞窩。
雪壓塌了雞窩一角，張巧雲她娘急得首跺腳。喬念不會做重活，卻會看結構，指揮張巧雲把幾根木條重新撐住，又讓人把稻草鋪厚。
“這樣能撐到開春。”喬念拍了拍手上的灰，“別再把雪堆在上頭。”
張巧雲她娘看著她，眼神軟了不少：“喬知青，你這姑娘真細心。以前我還覺得城裡知青嬌氣，現在看你，比我家巧雲都穩。”
張巧雲不服氣：“娘，你誇她就誇她，帶上我幹啥？”
院裡幾個人都笑起來。
下午周小芸手上凍瘡裂了口子，疼得連針都拿不穩。
喬念從箱子底拿出之前存下的蛤蜊油，挖了一點給她塗。
周小芸受寵若驚：“這東西貴著呢，你省著點用。”
“裂開了更麻煩。”喬念把盒子合上，“晚上用熱水泡手，再塗一遍。”
孫梅在旁邊小聲道：“喬念，你現在真像大夫。”
喬念動作頓了頓。
葉蘭芝當年就在衛生站工作。
她給周小芸塗藥時，動作熟練得像來自本能，又像這具身體血脈裡留下的某種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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