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沒有猶豫。
“檢視。”
意識像被一隻溫柔卻無法抗拒的手拉入深處。
眼前的黑暗慢慢褪去，第一段畫面展開。
那是一間樸素的小屋。
泥牆，木桌，窗臺上放著一個掉了漆的搪瓷杯。屋裡光線不亮，卻收拾得很乾淨。
一個年輕女人站在桌前。
她穿著藍布衣裳，頭髮挽在腦後，臉色有些蒼白，卻難掩眉眼裡的清秀。喬念幾乎不用人告訴，就知道那是誰。
葉蘭芝。
她手裡握著一塊羊脂白玉佩。
玉佩正在發光。
淡淡白光從她掌心漫出，在她面前撐開一小片透明的空間。那空間很小，只有一張桌子那麼大，裡面卻有黑土地和幾株草藥。
草藥葉片鮮亮，根部沾著溼潤泥土。
葉蘭芝低頭看著它們，唇角露出一點疲憊的笑。
她拿起一個小碗，碗裡盛著清水，小心澆在草藥根邊。動作很輕，像怕弄疼那些植物。
畫面沒有聲音。
可喬念能看清她嘴唇動了動。
像是在說，快些長大。
喬念胸口發緊。
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
葉蘭芝真的擁有過空間。
那片透明空間雖然比喬念現在的靈泉空間小得多，也不完整，卻分明同源。黑土地的氣息、玉佩的光、草藥吸水後的反應，都和她如今擁有的空間極像。
第一段畫面漸漸淡去。
第二段很快浮現。
這一次，葉蘭芝坐在一張簡陋的床上。
屋裡比第一段更暗，窗戶用舊報紙糊著，炕邊放著一個小包袱。她懷裡抱著一個嬰兒，襁褓洗得發白，卻包得很緊。
葉蘭芝瘦了很多。
她的臉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沒有血色，額角還有細密冷汗。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眼淚一顆顆砸在襁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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