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蘭芝。
照片的位置己經空了,只留下半截髮黃的膠痕。登記內容寫得很簡單,姓名、籍貫、參加工作時間,以及調入縣衛生站的日期。
喬念壓住心跳,繼續往下看。
葉蘭芝在衛生站工作了八個月,期間負責草藥配製和常見病診治。檔案裡的評價十分亮眼,寫著“工作認真,醫術紮實,處置及時”。
其中一頁還蓋著縣裡的表彰章。
喬念繼續往後翻,終於看到了那場流行性痢疾的記錄。
當年夏季,縣內多個村莊出現腹瀉病患,衛生站藥材短缺。葉蘭芝用當地常見草藥調配方劑,連續救治數十名病人,病情很快得到控制。縣裡因此對她進行表彰,檔案中還附了一張簡短的嘉獎證明。
喬念盯著那幾行字,眼前彷彿浮出母親蹲在藥爐旁的身影。
普通草藥,極短時間,控制流行性痢疾。
若她當年己經能用靈泉水配藥,這個結果就說得通了。
喬唸的手繼續往後翻,看到離職記錄時,目光停了下來。
“該同志於某年某月主動辭職,離職原因:個人身體原因。離職前三天,曾向站長申請將個人藥方檔案銷燬。站長未批准。”
她的指尖落在“藥方檔案”西個字上。
葉蘭芝為什麼要銷燬藥方?
如果那些只是普通的草藥方,根本不值得她在離職前專門提出申請。唯一合理的解釋是,裡面記錄了靈泉水的使用方法。
喬念迅速翻到附件頁。
檔案中確實有藥方目錄,只是後面沒有具體內容。存放位置一欄寫著:衛生站舊址地下室。
她剛要繼續檢視,忽然發現旁邊貼著一條新的紙籤。
紙簽上的字跡明顯不是原來的檔案員所寫,墨色發紅,筆畫也很重。
“舊址己拆除。檔案下落不明。”
喬念呼吸一緊。
她把那頁紙翻來覆去看了一遍,又檢查了檔案盒底部。沒有夾層,沒有遺漏,藥方目錄後面只剩幾張空白紙。
檔案館管理員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姑娘,找到了沒有?”
喬念合上檔案盒,神色恢復平靜:“找到了,正在整理。”
她把員工檔案按原來的順序放回去,連那張紙籤的位置都調整得分毫不差。臨走前,她又看了一眼“衛生站舊址地下室”那一行字,將地址牢牢記在腦子裡。
可她剛走出檔案室,管理員便指著她的口袋:“你手裡是不是多了東西?”
喬念低頭一看,發現那張嘉獎證明的影印存根不知何時粘在了她的手套上。
老頭伸手要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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