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楊樹。
水庫上方。
旁邊有大石頭。
這幾個資訊和母親留下的便條,幾乎完全對上了。
她當天晚上沒有立刻上山。葉廷洲就在大隊部,趙剛也常在附近走動,貿然離開容易引人注意。喬念回到知青點後,照常幫張巧雲縫棉被,甚至把新買的棉花分成幾份,做出忙了一下午的樣子。
周小芸看見她一首發呆,低聲問:“念念,你是不是在縣城查到了什麼?”
喬念抬眼:“為什麼這麼問?”
“你回來後一首摸棉襖口袋。”
喬念指尖一頓。
周小芸忙道:“我沒想打聽。你要是不方便說,就當我沒問。”
喬念看著她,過了一會兒才道:“我查到了一點母親的舊線索,但還沒確定。”
周小芸點點頭,沒有追問。
這份識趣讓喬唸的神色緩了些:“明天的賬你幫我送到大隊部,就說我去後山看水庫邊的塌方情況。”
周小芸一愣:“你要去後山?”
“只是看看,不會走太遠。”
“那讓葉同志陪你。”
喬念低頭穿針:“不用。”
周小芸看著她,欲言又止。她知道喬念主意很正,自己勸了也未必有用,只能把賬冊抱緊一些。
第二天一早,喬念揹著小鏟子出了知青點。
她沒有走大路,而是先繞到柴火堆後面,將一隻舊布袋塞進草垛,再從另一邊離開。若有人問,她可以說自己只是出來撿柴,布袋裡也確實裝著幾根幹樹枝。
走到後山腳下時,喬念回頭看了一眼紅星大隊。
大隊部的窗戶關著,暫時看不見葉廷洲的身影。
她沿著水溝向上走,腳下積雪被踩得咯吱作響。越往上,地面越陡,風也越大。水庫決堤後留下的沖刷痕跡仍在,裸露的泥土裡夾著碎石和枯枝。
半個小時後,她在坡地上看到了那塊大石頭。
石頭旁邊,正立著一個被雷劈斷的白楊樹樁。
樹樁早己枯黑,斷口被風雪磨得發白。喬念蹲下來,手掌按住粗糙的樹皮,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她母親留下的東西,很可能就在這裡。
喬念取出小鏟子,沿著樹樁根部一點點清理。泥土下面除了碎石和枯葉,暫時沒有任何異常。她換了個角度,繼續往深處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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