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是真的就行。”
周小芸眼睛瞪大：“那蘇小曼要是拿去配藥……”
“她會配。”喬念語氣平靜，“而且會讓很多人用。”
周小芸愣了一會兒，忽然明白過來，忍不住笑了：“她這回肯定要倒黴。”
喬念沒有接話。
蘇小曼在磚窯廠尚未徹底失勢，廠長願意護著她，說明她又找到了新的依仗。若只是讓她配不出藥膏，遠遠不夠。
她要讓蘇小曼自己把問題擺到明面上。
讓她在廠裡暴露，才沒有機會繼續躲在暗處算計。
另一邊，陳志強趕回磚窯廠時，袖口己經被汗水浸溼。
他把瓶子遞給蘇小曼，得意中帶著後怕：“我拿到了。”
蘇小曼接過瓶子，雙手幾乎不受控制地收緊。
瓶中的水清亮乾淨，沒有一點雜質。
她開啟瓶塞聞了聞，只聞到淡淡的土腥味。
“泉水就是這樣？”她問。
“我看喬念每次取的都是這個。”
蘇小曼沒有再懷疑。
若這是普通山泉，喬唸的藥膏不可能產生那樣的效果。她相信自己的判斷，也相信原書留下的線索。
她把水瓶放進櫃子，轉身開始準備藥材。
“這次你可得說話算數。”陳志強提醒，“回城名額……”
“等藥膏做成，我自然會安排。”
蘇小曼語氣有些不耐煩。
她沒把陳志強放在眼裡。這個人膽小又貪心，除了跑腿，幾乎沒有別的價值。可眼下還要用他，她只能暫時穩住。
當天晚上，蘇小曼以整理倉庫為由，把幾樣草藥帶進了宿舍。
她沒有讓陳志強留下，獨自關上門，按照記憶中的方子處理藥材。
金銀花先泡後洗，白鮮皮切碎，艾草曬乾研末。她把每個步驟都回想了幾遍，連藥液熬煮時間都記在紙上。
小鍋裡的藥汁逐漸變得濃稠。
蘇小曼倒入偷來的泉水，目光一刻也沒有移開。
藥液翻滾片刻，散發出濃重的草藥味。她又加入豬油和蜂蜜，攪拌到顏色均勻，最後裝進西只小瓷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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