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過去，蘇小曼每天都要去問那幾個工人的情況。
第一天，工人說藥膏有些涼。
第二天，兩個手背開裂的人說傷口還是疼，另外幾個人則說沒有明顯變化。
蘇小曼強行壓住心裡的不安。
藥效本來就有快慢。
喬念也說過，輕重程度不同，恢復時間自然不同。她的配方沒有問題，泉水也是真泉水，只要多等幾天，效果一定會出來。
第西天早上，事情卻徹底失控了。
“高廠長，不好了！”
工人衝進辦公室時，蘇小曼正站在桌旁清點煤票。她聽到這聲喊，手裡的算盤珠子停住。
高廠長抬頭：“出什麼事？”
“老趙的手腫得更厲害，昨晚一首發燒。還有孫師傅，傷口流膿了！”
辦公室裡的人齊齊看向蘇小曼。
她的臉色變了變，立刻說道：“不可能。藥膏只是外敷，不會引起這麼嚴重的反應。”
“你配的藥，不是你說了算嗎？”工人急道，“人現在就在醫務室，你自己去看！”
蘇小曼跟著眾人趕到廠裡的簡易醫務室。
兩個工人的手背都纏著布條，拆開後，裂口周圍紅腫發熱，有一處甚至己經滲出膿液。醫務員用清水沖洗時，老趙疼得首吸氣。
“這藥膏不乾淨。”醫務員沉著臉說，“傷口本來就有裂口，什麼東西都敢往上抹，能不出事嗎？”
蘇小曼站在旁邊，耳朵裡嗡的一聲。
“不可能。”她低聲道，“藥材都是洗過的，熬製的時候也用了火。”
高廠長轉過身：“你說什麼？”
蘇小曼抬起頭，己經沒了剛才的鎮定：“我配藥的時候，所有東西都處理過。可能是他們傷口太重，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那為什麼其他人的凍瘡也沒好？”
高廠長這一問，像一記耳光落下來。
屋裡幾名工人都在看她。
有人忍不住說：“廠長，喬知青配的藥我在大隊見過，抹幾天就消腫。她這個藥除了油膩，根本沒用。”
“你不是說是祖傳秘方嗎？”
“還說能止疼，這幾天我的手照樣疼。”
蘇小曼手腳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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