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廠長盯著她：“你不是說這是祖傳方子嗎？”
蘇小曼嘴唇動了動。
“我……”
“你還說藥膏是你自己研究出來的。”高廠長的聲音壓得極低，“現在又說你是從別人那裡拿的水。蘇小曼，你到底在搞什麼？”
她的心跳快得幾乎衝破胸口。
“我只是想幫廠裡解決凍瘡問題。”
“幫忙需要偷偷摸摸嗎？”高廠長指著她，“藥材從哪來的？誰準你從衛生所拿東西？工人出了問題，你擔得起嗎？”
蘇小曼這才發現，送給她草藥的那名衛生所工作人員根本沒有正式登記。
那些藥材是她趁著倉庫交接混亂時順手拿的。
如果事情鬧大，偷拿公物的事也會被查出來。
“我可以重新配一批。”她急忙道，“這次我保證……”
“保證？”高廠長怒聲打斷，“工人的手都爛了，你拿什麼保證？”
老趙在旁邊忍著疼：“廠長，不能再讓她給我們用藥了。”
其他人也跟著開口。
“先把她的藥收起來。”
“這不是治病，是拿我們試藥。”
“我們可不敢再抹了。”
一句句指責落過來，蘇小曼臉上火辣辣的。
她想起自己剛來磚窯廠時，高廠長曾親口誇她有見識，還把倉庫鑰匙交到她手裡。那時工人們見她，都帶著幾分客氣。
如今，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個闖禍的外行。
高廠長當場讓人把剩餘藥膏全部封存，又把她叫進辦公室。
“倉庫管理員你別幹了。”
蘇小曼心裡一沉：“廠長，這次是意外。我可以查清楚原因，您不能因為一批藥就……”
“你還想查什麼？”高廠長拍著桌子，“你擅自拿衛生所草藥，私下配藥，差點讓兩個工人感染。要不是發現得早，出了更大的事，你以為一句意外能交代？”
“我真的能配出來。”
“那你去窯爐車間證明自己。”
蘇小曼猛地抬頭。
高廠長冷冷道：“倉庫鑰匙交回來。從今天開始，你回車間搬磚，什麼時候把檢查寫清楚，什麼時候再說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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