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必須報上去。”
高廠長坐在公社辦公室裡，把一份情況說明推到桌前。
公社工作人員看完，抬頭問：“人是從哪個大隊送來的？”
“紅星大隊。”高廠長沉著臉，“女知青蘇小曼。她在廠裡私自配藥，沒經過任何批准，還拿衛生所的草藥做實驗，導致兩名工人輕度感染。”
“她說是為了治凍瘡？”
“她說了很多。”高廠長冷哼一聲，“可她配出來的東西沒有效果，出了問題又推到紅星大隊一個女知青身上，說對方給她的是假泉水。這裡面還有沒有別的事，我不清楚。”
公社的人聽到“假泉水”三個字，眉頭擰了起來。
藥膏的事己經傳開，紅星大隊喬念配製的凍瘡膏效果穩定，公社衛生所還在按批次登記。蘇小曼突然去偷水配藥，怎麼看都不像單純幫忙。
“先聯絡紅星大隊核實。”工作人員拿起電話，“她在磚窯廠還有沒有其他異常？”
“有。”高廠長補充道，“她和紅星大隊一個男知青來往很密切。那人隔三差五就來，名義上是送東西，實際一首找她。”
這句話很快傳到了劉建軍耳朵裡。
大隊部裡，劉建軍看著剛送來的情況說明，臉色沉得厲害。
“陳志強最近是不是經常請假？”
趙剛翻開登記本：“他這半個月請了五次。前幾次說去公社買東西，後來改口說探望朋友。”
“朋友在磚窯廠？”
趙剛點頭：“我己經問過門衛。他確實去了幾次，每次都和蘇小曼見面。”
劉建軍把紙拍在桌上：“查他的書信。”
“己經查了。”
趙剛從檔案袋裡拿出幾張紙：“知青點有人看見他和蘇小曼互相遞過東西。陳志強住處暫時沒搜到信，但周小芸說，他前陣子還偷偷去過後山。”
劉建軍的臉色徹底難看下來。
蘇小曼己經被送去磚窯廠，按理說應該安分勞動。可她不但私自配藥，還讓紅星大隊的人跟蹤喬念，甚至偷取後山泉水。
這不是小打小鬧。
喬唸的藥膏涉及大隊和公社衛生所，若真出了大事，紅星大隊也要承擔責任。
“把陳志強叫來。”
陳志強被帶到大隊部時，剛進門就看見了桌上的情況說明。
他腳下一軟。
劉建軍坐在桌後，趙剛站在旁邊，門口還守著兩個幹部。沒有人罵他，也沒有人拍桌子，可這種陣勢讓他比捱打更害怕。
“知道為什麼叫你來嗎？”劉建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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