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強肩膀抖了起來。
“是蘇小曼讓我做的。”
這句話一齣口，屋裡所有人都看向他。
劉建軍強壓著怒火：“說清楚。”
“她在磚窯廠當倉庫管理員，知道喬念配藥用了特殊泉水，就讓我去後山跟蹤。”陳志強抹了把臉，“她說只要拿到水，就能把凍瘡膏配出來，還說廠裡下個月會有一個回城名額，只要我幫她，她就能想辦法給我。”
“你偷了幾次？”
“一次。就一次。”
“偷來的水呢？”
“交給蘇小曼了。”
“信呢？”
陳志強哆嗦著從內袋裡摸出幾張紙：“她給我寫過兩封，我沒敢留全，但這幾張還在。”
趙剛接過來展開。
其中一封寫著讓他注意喬念取水時間，另一封提到“回城指標”和“配藥成功後翻身”。字跡雖然潦草，卻是蘇小曼的筆跡。
證據一份接一份擺在桌面上。
陳志強知道自己再也瞞不住，索性把事情全交代了。
“她說喬念手裡有秘密，還說那泉水像靈泉，拿到之後就能配出一樣的藥。她讓我躲在泉眼附近，等喬念走開，再取一瓶回來。”
劉建軍聽得臉都綠了。
“靈泉？”趙剛皺眉。
陳志強連忙解釋：“我不知道是什麼，我只是聽她這麼說。”
劉建軍沒有追問這個荒唐的詞，手指敲了敲桌面：“你們以為後山是你們家的？想跟蹤誰就跟蹤誰，想偷什麼就偷什麼？”
陳志強低下頭，不敢回應。
“記大過。”劉建軍拿起筆，在處理意見上寫下幾行字，“另外寫一份檢討，說明你如何受蘇小曼指使，什麼時候去的後山，偷了什麼東西，交給了誰。”
陳志強臉色灰敗：“劉隊長，回城名額的事……”
“你還有臉提名額？”劉建軍冷聲道，“回城不是你們拿來做交易的籌碼。先把自己的問題交代清楚。”
陳志強徹底沒了聲音。
當天下午，磚窯廠那邊收到公社反饋。蘇小曼被要求暫停配藥，接受檢查，勞動安排也重新調整。
她坐在窯爐車間門口搬磚時，遠遠看見送信的人離開，心裡己經猜到陳志強全盤交代。
她把一塊磚重重放下，手掌磨出的傷口再次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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