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心口莫名一緊。
她從來不覺得這句話有錯。能自己處理，當然就不必事事求人。她前世在修真界活了那麼久，最明白把命交到別人手裡的下場。
來到這個世界後，她一開始接近葉廷洲，是為了氣運，是為了活下去。
後來系統突破五百，生命繫結解除，她不再需要時時刻刻依賴他。她能用空間自保，能用藥方立足，能用賬冊和人心破局。
這本該是好事。
葉廷洲卻沉默了很久。
久到爐子裡的火炭輕輕塌了一下，紅光從爐口裡透出來，映得他眼底發暗。
他開口時，聲音比剛才更啞：“能自己處理，不代表必須自己扛。”
喬念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葉廷洲抬眼看她。
那一眼裡沒有責怪，也沒有逼問。
喬念見過他發怒時的樣子，見過他冷臉壓人的樣子，也見過他在蘇小曼和方管事面前鋒利到不留餘地的樣子。
可現在，他看著她，眼底是一種她很陌生的認真。
近乎脆弱。
“喬念。”他很少這樣連名帶姓地叫她，叫得輕，卻像壓著很多話，“我知道你聰明，也知道你不需要別人替你拿主意。可你遇到危險的時候，連一句話都不願意告訴我，我會覺得……”
他說到這裡停下。
喬念看著他。
“會覺得什麼？”
葉廷洲垂下眼，似乎在忍什麼。
片刻後，他才道：“覺得我被你擋在外面。”
喬念心裡那點緊繃忽然亂了。
她從沒有想過這一層。
她以為自己越能獨立，葉廷洲越應該放心。畢竟他這樣的人最厭惡麻煩，也最不喜歡被人拖累。
可他在意的，不是她有沒有拖累他。
他在意的是，她不再向他伸手。
喬念張了張口，想解釋，卻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
葉廷洲己經站起身。
他沒有再碰那半碗粥，只把桌上的材料收攏，聲音恢復了平靜：“天晚了，我讓趙剛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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