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沒有理他，轉身拿起火鉗，把爐門開啟。裡面只剩幾塊半死不活的炭，連火星都快沒了。
她從牆角找出幾根柴塞進去，又拿紙引火。
葉廷洲想起身：“我來。”
“坐著。”
喬念聲音不高，卻硬得很。
葉廷洲停住。
火苗重新竄起來時，喬念臉被熱氣燻得微紅。她回到桌邊，從口袋裡掏出小鐵盒，擰開蓋子。
裡面是深褐色的姜棗膏，濃得幾乎成了蜜。靈泉水被她壓到極低，只留暖身的效果，聞起來辛辣又甜。
葉廷洲看了一眼：“這是什麼？”
喬念挖了一勺，首接遞到他嘴邊：“張嘴。”
葉廷洲眉梢微動。
喬念沒等他反應，勺子己經抵到他唇邊，聲音壓著火：“你不要命了？”
葉廷洲看著她微紅的眼眶，喉間那句“我沒事”忽然說不出來。
他張開嘴，把那勺姜棗膏含了進去。
辣甜的味道在舌尖炸開，熱意順著喉嚨往下，一路燒到胃裡。
喬念把鐵盒蓋好，又倒了一杯熱水塞進他手裡：“喝。”
葉廷洲握住搪瓷杯。
杯子很燙，他卻沒鬆手。
喬念看他手指仍舊發紫，忍不住把他的手套摘下來。那副碎花手套被凍得發硬，指尖處還有磨出來的毛邊。
“這麼薄，你還天天戴？”
葉廷洲垂眼：“你做的。”
喬念心口一跳，手指停在半空。
屋裡的火漸漸旺了，柴火噼啪作響。
她想說一副手套而己，凍成這樣還戴什麼。可話到嘴邊，又被那三個字壓了回去。
你做的。
葉廷洲說得太自然，像這就是最重要的理由。
喬念低頭從自己的袖口裡翻出一塊帕子，裹住他指尖輕輕搓。她動作不算溫柔，甚至有些急，可熱意一點點被揉回來，紫色慢慢退下去。
葉廷洲沒有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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