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看了一眼參湯。
藥材沒問題，只是老太太的身體己經虛到吸收不了多少。再好的補藥灌進去，也只是壓在胃裡添負擔。
她將布包拉到腿邊，藉著遮擋，從空間裡取出一隻巴掌大的深色陶罐。
罐蓋一開啟，淡淡的蜜香便沖淡了屋裡的苦藥味。
周管家怔了一下：“這是？”
“用蜂蜜和幾味溫補的藥材熬的膏。”喬念舀出小半勺，用溫水調開，“我娘留下的方子，老人家應該能用。”
她沒提靈泉水。
蜂蜜膏是昨夜在旅館裡準備的，靈泉用量不大，藥性溫和，正適合給老太太吊住精神。
周管家的視線停在陶罐上，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攔。
喬念扶著老太太的後頸，將小勺送到她唇邊：“有點甜，慢慢嚥。”
老太太原本不肯喝東西，聽見她的聲音卻順從地張開嘴。
蜂蜜膏入口清甜，後味帶著一點草木香。半勺嚥下去沒多久，老人急促的呼吸便緩了下來，原本灰敗的臉上也浮出一層淺淡的血色。
變化並不誇張，卻清楚得讓人無法忽視。
周管家盯著老太太的臉，端參湯的手懸在半空。
“這藥……”
“只能暫時補些元氣，一次不能多喝。”喬念擰緊罐蓋，“隔兩個時辰再給她半勺，晚上若睡得安穩，明早減量。”
周管家將每個字都記在心裡，再看向喬念時，目光己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驚疑。
葉蘭芝當年也懂藥。
有一年老太太病重，吃什麼都吐，正是葉蘭芝熬了一小碗味道清甜的藥湯，才讓她緩過來。
只是那件事知道的人極少。
周管家喉結動了動，想問那罐藥究竟是什麼方子，又顧忌床上的老人，把話壓了回去。
氣色好轉後，老太太又斷續說起舊事。
蘭芝七歲時打碎過一隻花瓶，明明嚇得整夜沒睡，第二天還是自己去認錯。十歲那年冬天，她把新做的棉鞋送給院外挨凍的小姑娘，自己腳上生了凍瘡。
“她性子倔……”
老太太聲音漸漸低下去，眼皮也越來越沉。
“受了委屈不肯說。我總以為她長大了，什麼都懂，不用人哄了……”
尾音散成一聲疲憊的嘆息。
喬念感受到握住自己的力道慢慢減弱，便扶老人躺平，又把滑到腰間的被子拉到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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