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響起時，喬念剛把蜂蜜膏從空間裡取出來。
她順手將陶罐放進布包，扣好搭扣，才拉開房門。
周管家站在門外，臉上帶著幾分歉意。
“大太太請您去前廳喝茶。”
“喝茶？”
喬念看了一眼桌上的座鐘。早飯才過去不到半個時辰，這杯茶顯然不是單純解渴。
周管家壓低聲音：“大老爺也在。大太太只是想問問您的情況，不會耽擱太久。”
“葉廷洲呢？”
“少爺一早出去了，說要給您添置幾件過冬衣裳。”
喬念指尖在門框上輕敲一下。
特意挑葉廷洲不在的時候，這杯茶的味道只怕不怎麼好。
“等我換身衣服。”
她關上門，沒有因為沈玉珍昨日的目光就去空間裡翻找華貴衣裳。只換了一件洗得乾淨的灰藍棉襖，頭髮重新梳齊，穿的仍是那雙粗布棉鞋。
葉家想看的本就是她的出身。
臨時披一層好料子，既遮不住，也沒必要。
前廳門敞著，熱氣裹著茶香迎面而來。
沈玉珍坐在上首，藏青色旗袍外披了件薄羊絨衫。她右側坐著葉正邦，西十多歲，眉骨寬闊，鼻樑上架著黑框眼鏡。
靠窗的位置坐著兩個年輕女人。
昨晚聽見的聲音正是她們。
葉明珠燙著齊肩捲髮，身穿淺色毛衣，捧茶杯的姿態透著優越。趙素芳坐在她旁邊，圓臉細眉，視線從喬唸的棉襖掃到鞋尖，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西個人，三雙眼睛都在打量她。
唯獨葉正邦坐在那裡翻報紙，紙頁掀動時發出輕微脆響，彷彿喬念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客人。
“來了？”沈玉珍用杯蓋撥了撥茶葉，“坐吧。”
周管家替喬念拉開椅子，又親自倒了一杯茶。
碧綠茶葉在瓷杯裡緩緩舒展，香氣不濃，入口卻回甘。喬念嚐了一口，平靜地將杯子放回桌面。
沈玉珍看著她握杯的姿勢，眸色微微變了。
她原以為鄉下來的姑娘第一次見這種陣仗，多少會手忙腳亂。可喬念坐姿舒展，動作自然，連看前廳擺設時都不見半點稀奇。
“老太太昨晚睡得不錯，多虧你帶來的藥。”沈玉珍先給了一句客氣話，“既然有可能是一家人，有些情況還是要了解清楚。你今年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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