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珠的笑意卡在臉上。
沈玉珍放下杯蓋，發出一聲略重的輕響。
“明珠只是好奇，你不必多想。”
“我也只是回答她。”
喬念語氣平和，連唇角弧度都沒有變化。
葉明珠盯著她看了片刻，故意換了個話頭：“你們鄉下現在還用煤油燈嗎？我聽說有些地方晚上連燈都點不起，只能天一黑就睡覺。”
那種居高臨下的好奇，像在問一個遙遠又落後的世界。
“用。”喬念端起茶，“有電燈也有煤油燈。寒潮來時還要砸水缸裡的冰，雪太大，車也進不去。”
葉明珠眼中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那你第一次進京，應該很不習慣吧？葉家的規矩多，城裡也不像鄉下那麼隨便。”
“什麼規矩？”
葉明珠被反問得一愣。
喬念看著她：“是主人躲在屋裡議論客人，還是一家人明明都在，卻讓管家說他們不在？”
前廳裡的茶香像是凝住了。
趙素芳的指甲擦過杯壁，發出刺耳的一聲。昨晚說話的人裡也有她，喬念這句話分明是在告訴她們，那些議論全被聽見了！
“你偷聽我們說話？”葉明珠脫口而出。
“門開著，聲音傳到走廊，怎麼算偷聽？”
喬念連眉梢都懶得動一下，“葉家的規矩若是關門前先看看外面有沒有人，我今天算學到了。”
“你——”
“明珠。”沈玉珍截斷她的話，目光第一次真正銳利起來，“喬同志剛來，對家裡有誤會很正常。”
一句喬同志，又把人推回了門外。
喬念靠在椅背上，任由心意感知從幾人身上掠過。
葉明珠的惱怒浮在表面，趙素芳更多的是心虛。沈玉珍情緒藏得最深，防備之下壓著一股對利益被觸碰的焦躁。
至於葉正邦，始終沉悶，像一扇關死的門。
沈玉珍又問起她在鄉下的住處、收入，甚至葉蘭芝臨終前留下了多少東西。每一個問題都客氣，卻像拿著尺子從頭到腳量她。
喬念挑能說的一一作答。
藥方可以提，空間半個字不露。葉蘭芝的遺書在她手裡，玉佩也由她收著，旁人休想碰。
問到最後，沈玉珍端起己經涼了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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