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為她留下玉佩，留下藥方，留下不要怨恨的紙條。
也有人等了她二十多年，病到快撐不住了，還在問蘭芝的孩子來了沒有。
喬念沒有哭。
可她開口時，聲音還是不受控制地發了顫。
“老太太，我替我娘來看您了。”
老太太的眼淚流得更兇。
她抓著喬唸的手，像聽見了這世上最好的話。嘴角艱難地往上揚，明明氣息很弱，卻笑了起來。
“好……好……”
她一連說了好幾個好字，後頭又斷斷續續念著葉蘭芝的名字。
“蘭芝……我的蘭芝……”
喬念在床邊坐下，任由她握著。
老太太像有很多話想說，可身體太差，說幾句就要喘很久。喬念沒有急著問當年的事，也沒有拿出遺書逼她回憶。
她只是從布包裡取出帕子，替老太太擦了擦眼角。
“我娘留下了信。”喬念輕聲道，“她說，她過得不好，但她沒有後悔生下我。”
老太太閉了閉眼，眼淚又滾下來。
“是我沒找到她。”她喉嚨裡擠出破碎的聲音，“我找了……找了很久……”
喬念手指微微一頓。
她想起那張紙條。
見了她，別怨恨。她也不知道。
眼前這個老人，知道嗎？
她知道葉蘭芝後來經歷了什麼嗎？
喬念看著老太太病弱的樣子，最終沒有在這一刻追問。
她只道：“我娘讓我不要怨恨。”
老太太整個人輕輕一顫。
她睜開眼，渾濁的目光艱難地落在喬念臉上，像聽見了什麼極要緊的話。
“蘭芝……她還是這樣……”
這一句話說完，老太太己經有些撐不住。
旁邊的人急忙上前：“老太太，您先歇一歇，喬同志己經到了，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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