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喬念看著前方凍白的路，“紙條上只寫，她也不知道。”
這句話一出來，葉廷洲眼底明顯沉了些。
葉蘭芝是個聰明人。
她臨終前留給喬唸的每一樣東西，都不是隨意的。既然特意留下“別怨恨”，就說明當年的事裡，至少有一個會讓喬念誤會、甚至產生恨意的人。
可那個人也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
不知道葉蘭芝被送走？
不知道喬念還活著？
還是不知道葉蘭芝後來遭遇的一切？
葉廷洲聲音壓低：“到京城後，先見老太太。其他的事，我會查。”
喬念看著他：“你別把所有事都攬過去。”
“我知道。”葉廷洲頓了頓，“我陪你查，不替你決定。”
喬念心裡那點緊繃慢慢鬆開。
騾車到公社時，天色還早。
趙剛幫他們辦好手續，又找了熟人打聽去省城的車。正好有一輛運煤的卡車下午要走，車斗裡空出半邊，可以搭人。
卡車司機收了介紹信看了看，又看在葉廷洲的面子上點頭：“能坐是能坐，就是一路冷，還顛。你們自己受得住就行。”
葉廷洲把喬念往身後擋了半步：“給她找個靠裡避風的位置。”
司機看了喬念一眼，沒多問：“行。”
去省城的路比騾車更難熬。
卡車一開，冷風從車斗縫裡往裡灌。煤灰味、柴油味混在一起，嗆得人喉嚨發乾。喬念把圍巾往上拉了拉，葉廷洲坐在她外側，替她擋住大半風口。
車身顛得厲害。
幾次急轉彎，喬念差點撞到木板，都是葉廷洲伸手扶住她的肩。
他動作很剋制，只是扶穩，很快鬆開。
可那點掌心的溫度，卻一路都留在她肩上。
中途停車時，葉廷洲從包裡取出搪瓷杯，倒了熱水給她。水是早上從大隊部帶出來的，己經不算燙，卻仍有溫度。
喬念喝了兩口，壓下胃裡的翻騰。
葉廷洲看她臉色不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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