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婉清的掌心乾燥溫暖，感知裡的情緒依舊穩定，只在看見那件旗袍時生出一點驚豔與好奇。
“這件衣服很襯你。”
“是我娘留下的。”
梁婉清目光在袖口停了停，語氣認真：“儲存這麼多年還能穿，是件難得的好事。”
沈玉珍聽得眉角輕跳，隨即笑著催人去前廳喝茶。
她想要的比較尚未開始，梁婉清己經先誇了喬念。
臨近中午，葉家人陸續到了前廳。
一張大圓桌擺在正中，桌上鋪著素白桌布，瓷碗與酒杯一套套擺好。燉肉香氣從後廚送進來，混著新插梅枝的清冽味道。
葉正邦坐主位，沈玉珍在他右側。
葉明珠與趙素芳坐得很近，目光時不時往喬念身上掃。葉廷遠坐在下首，方才還在跟旁邊人說笑，看見葉廷洲進門，立即坐首了些。
沈玉珍親自拉開葉廷洲身邊的椅子。
“廷洲，婉清難得過來，你們年輕人坐一起，也好說說話。”
梁婉清站在桌旁，沒急著落座。
葉廷洲更像沒聽見，徑首繞到另一側。他握住右手邊那把椅子的椅背，向後拉開。
木腳擦過地面，聲音不重，卻讓桌邊翻動餐巾的手都停了。
“坐這兒。”
他的目光只落在喬念身上。
葉明珠剛夾起的一塊花生掉回碟中，瓷面被砸出清脆一聲。趙素芳端著水杯，杯沿貼在唇邊，半天沒有喝下去。
沈玉珍扶著椅背，指節壓出一層白。
臉上的笑只凝了半息，她便強行接上：“婉清是客人，位置都提前安排好了。念念坐明珠旁邊，也方便她們姐妹說話。”
“她跟葉明珠沒什麼可說。”
葉廷洲將椅子又往後拉了些，手掌護住椅背邊緣，避免喬念坐下時撞到。
“喬念，過來。”
他當著一桌長輩的面，連敷衍都懶得敷衍。
喬念沒有推辭。
旗袍下襬擦過桌布，她在葉廷洲右側坐下。男人等她坐穩，才推回椅子，自己落座。
沈玉珍掌下那把椅子，徹底空了。
梁婉清卻像早有預料，端起自己的茶杯，繞過半張桌子坐到了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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