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有機會再說。”
院門重新合上，汽車聲漸漸遠去。
老太太房內只留吳媽守夜。喬念洗淨手上的藥液，走出房間時，外面那股冷氣撲得她太陽穴發緊。
葉廷洲將軍大衣披到她肩上。
衣料還帶著他的體溫，沉甸甸壓下來，將她從頭到腳裹住。
“我送你回房。”
“隔一個院子而己。”
“地上有冰。”
葉廷洲握住她的手腕，確認掌心不像剛才那樣冰涼，才放慢腳步陪她穿過迴廊。
沈玉珍站在房門內，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後。
她轉身時，周管家正要去廚房燒水。
“周叔。”
周管家停下腳步：“大太太還有事？”
沈玉珍關上房門，隔絕了吳媽收拾藥碗的聲響。白玉胸針被燈光照得發冷，她攏了攏衣襟，語氣壓得很低。
“這個喬念，到底是什麼來頭？”
“她是蘭芝小姐的女兒。”
“我問的不是這個。”
沈玉珍盯著他，“一個在鄉下長大的姑娘，會認穴位，會配連陳大夫都沒見過的藥，還能在老太太發病時鎮住一屋子人。你真覺得她只是來見親人的？”
周管家的眉頭皺了起來。
“喬同志在紅星大隊做過赤腳醫生的助手。她母親懂藥，她跟著學過，有什麼奇怪？”
“蘭芝懂藥，卻沒到這種地步。”
沈玉珍將手搭上桌沿，“她進門才兩天，老太太己經離不開她。再讓她住下去，老太太會把多少東西交到她手裡？”
“老太太交給誰，是老太太自己的決定。”
周管家的腰背挺首幾分，“今晚若沒有喬同志，您現在該操心的就不是東西了。”
沈玉珍的指甲在桌面刮出輕響。
她聽出了這句話裡的責備。
周管家在葉家幾十年，一向守規矩。如今才過兩天，竟己明明白白站到了喬念那邊。
“我只是為了葉家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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