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珠喉嚨像被筍片堵住，嘴張了張，沒找到能接的話。
桌下，一隻瓷碟推到喬念手邊。
葉廷洲己經剔淨一塊魚腹肉，細刺整齊放在骨碟裡。他沒參與這場唇槍舌劍，只用筷尖點了點那塊魚。
“先吃，涼了會腥。”
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
喬念夾起魚肉，嚐了一口：“火候不錯。”
“喜歡就多吃。”
葉廷洲又將離她較遠的燉排骨轉過來，挑了塊肉多骨小的放進她碗裡。
他神情依舊冷淡，眼裡彷彿只有她面前那隻碗。可正是這種旁若無人的照顧，比任何一句維護都更清楚。
沈玉珍精心安排梁婉清坐在他旁邊，他當眾把椅子留給喬念。
如今桌上有人暗諷喬念只會配藥做飯，他便一筷接一筷，吃她做不做得了、會不會才藝，與他沒有半點關係。
他在意的是她有沒有吃好。
葉廷遠坐在旁邊，看得連湯都忘了咽。
葉廷洲從小就不耐煩照顧人。
小時候葉廷遠手臂受傷，讓他幫忙夾一塊排骨，他只會把整盤菜往面前一推，丟下一句“自己動”。
如今，他竟會給人挑魚刺？！
葉廷遠盯得太久，湯碗邊緣漸漸傾斜。滾熱湯水漫過碗沿，眼看就要灑上軍裝。
喬念伸出一根筷子，抵住碗底。
“拿穩。”
葉廷遠驚醒，趕忙扶正湯碗，耳根漲紅：“多謝，我剛才走神了。”
葉廷洲側臉看他：“吃飯都不會？”
“會，當然會。”葉廷遠低下頭喝湯，再不敢亂看。
可碗沿遮住了半張臉，也沒擋住他眼底翻滾的震驚。
這哪裡是普通照顧？
二哥分明己經把人護到眼珠子裡了！
後半頓飯，沈玉珍沒再提才藝。
梁婉清偶爾與老太太說幾句話，喬念安靜吃飯，葉廷洲的筷子則時不時越過兩人之間的距離。
等喬念碗裡堆得快放不下，她用筷背敲了一下他的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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