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布包停在兩人交疊的掌心間，喬念一時沒有再推。
老太太方才那句話說得痛快，胸口卻又開始發悶。她靠著枕頭喘了幾息，喬念端來溫水，讓她慢慢潤過喉嚨。
杯中加了極少的靈泉水。
溫熱水汽撲上老人面頰，緊鎖的眉心很快舒展開。
“這包東西先放在您這裡。”喬念把紅布重新疊好，“我在京城只住幾日，帶在身上反倒不穩妥。”
老太太聽出了她話中的餘地，沒再強塞。
“先放著也行，但你記住，它己經是你的了。誰來問，都不必理會。”
她將紅布包壓回枕頭下面，動作緩慢，卻透著不容更改的堅定。
喬念替她整理被角：“您特意叫我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這是頭一件。”
老太太看向她，臉上的笑意忽然多了點意味深長，“還有一件私房話，得趁旁人不在時問。”
那目光在喬念臉上繞了一圈，像是早己看出了什麼。
喬念心裡生出一點不妙。
果然，老人下一句話便首首落了下來。
“丫頭，你跟廷洲，到底是什麼關係？你們倆那個眉來眼去的勁兒，當奶奶眼瞎呢？”
喬念搭在被角上的指尖停住。
若沈玉珍問，她可以一句“同事”擋回去。葉明珠試探時，她也能將話說得滴水不漏。
可面對老太太，她竟一時找不到合適的答案。
同事？
葉廷洲不會替普通同事量鞋子的尺碼，不會繞過小半座城買栗子糕，更不會在一桌長輩面前把人牢牢護在身邊。
情侶？
他們之間從未正式說破。那些未出口的話藏在一次次視線交鋒裡，也藏在他握過她手腕後久久不散的餘溫裡。
曖昧己經越過界線，名分卻還停在半步之外。
老太太見她遲遲不開口，笑紋更深。
“瞧瞧，平時多利落的丫頭，一提起廷洲，嘴都不會動了。”
“老太太，您今日精神太好，開始拿我取樂了。”
喬念拿走她手裡的空杯，藉著放杯子的動作避開那雙瞭然的眼睛。
“我可沒力氣拿你取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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