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蘇斯洛夫安全的是政治保衛局成員尤金列夫,
不同於帶著半框眼鏡,看上去就像個年輕且帥氣大學教授的蘇斯洛夫,尤金列夫沒有那麼出眾的語言天賦和意識形態天賦。
他看上去平平無奇,甚至有些低矮,說話也有些結巴。
但誰也不會知道,在加入政治保衛局前,尤金列夫跟隨葉戈爾任下的第五集團軍,槍斃過高爾察克,解放過察裡津,也曾目睹過波蘭戰役黎明前,戰友如花般,在波蘭第一騎兵團一次又一次強攻中凋零著死去。
瞧見掛著一層細雪的路牌,尤金列夫細聲道,
“蘇斯洛夫同志,柏林到了。”
蘇斯洛夫合上筆記,望著窗外的柏林,內心既有激動也有感慨。
來之前他大致瞭解了一下當下的德國。
這個滿目瘡痍的國家,正在經受一次難以想象的混亂。
走下車,
雪花將站臺染成的一片白茫。
沒有人掃雪,因為馬克己經一文不值,一塊麵包的價格己經飆升到了五百萬馬克,所以鐵路工人舉行了抗議,想讓工資以工會制定的食物標準線發放。
但很顯然,如今的德意志己經不在乎,堆滿厚雪的站臺會不會絆倒一兩位紳士。
出站,幾個孩子立刻圍了過來,揮舞著報紙,附庸在蘇斯洛夫身邊叫喊著,
“先生,先生,買兩張報吧,美元、英鎊、法郎、甚至盧布都可以!”
買下一張報紙,蘇斯洛夫環顧西周。
身著破衫的流浪者圍在篝火邊取暖,隨手一撒便是數張馬克,電車在街道中奔行,電線杆邊治安警察抽著香菸。
警惕的目光掃過為魯爾危機遊行的工人與學生。
在農村出身的蘇斯洛夫,像個孩子般掃視著柏林的景色。
望著孩子,眼中泛起理想者的憐憫,望著遊行隊伍眼中又多了些熱切與憧憬。
沒一會這種思想上的抽離便被一聲問候打斷。
一個帶著扁帽,身穿格子大衣的中年人走了過來,瞧見他,不由得多往蘇斯洛夫的臉上瞥了幾眼,
“蘇斯洛夫同志?臺爾曼,恩斯特·臺爾曼!”
臺爾曼伸出手,兩隻手在寒風中短暫交織後,蘇斯洛夫開口道,
“經濟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
晃動打火機,讓冷凝的機油歸於流動。
滋——
點上一根菸臺爾曼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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