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將愣了一下：“柱國，漢水防線不接應了？”
“接應什麼。秦人把家底全押在河東，沒兵，也沒船。讓他們去跟魏國磕。我們靜觀其變。”
拔營的號角蒼涼地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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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清晨。
咸陽，國師府。
林絕站在沙盤前。景監把代表楚軍的那面黑色小旗拔掉了。
退了。整整五十里。
景舍撤去了武關到漢中外圍的重兵，只留了幾處鬆散暗哨。
景監捏著諜報，指節發白。
“景舍查了車轍，查了馬糞，查了貨物。”林絕從桌上撿起一面白旗。“他得出秦國沒錢沒兵打雙線的結論。邏輯完美，每一步都對。”
白旗插在漢水上游。
“但他不知道，少府打的平底樓船，就是用他看到的那些冷杉木頭拼出來的。馬糞裡沒精料，是因為南軍根本沒帶騎兵。穀糠袋子底下，藏的全是三弓床弩的機匣。”
景舍用幾百年的兵法常識，去套流水線拆件運輸的路數。
這五十里一退，等於他親手把漢中的門軸給卸了。
院門外傳來急步聲。
黑冰臺副統領穿過走廊，單膝跪地，雙手捧上一隻密封鐵筒。
“國師！中原急件！”
林絕拔折刀挑開蠟封，倒出一張蓋著韓國王印和趙國侯印的契書。
韓侯到底還是慫了。
趙國先答應的訊息一傳過去，韓侯連夜蓋了印。兩成就兩成，一個字沒再多要。
“魏惠王派去新鄭借糧的使者，連城門都沒進去。”景監低聲補了一句。
林絕把契書拍在桌上，手掌壓著那兩方鮮紅的印泥。
東線，公子卬斷了外援。
南線，景舍自己退了。
該動了。
林絕走到木櫃前，拉開抽屜。
裡面是一沓剛印好的麻黃紙。不是書，不是律法。每一張上都有防偽暗紋，印著“大秦國府通兌”五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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