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白色的電弧在他的輪廓邊緣跳躍著,把整個地下車庫的暗色照得明滅不定。
山本弘毅的瞳孔在看清那個攔在車前方的人影時猛地縮緊了。
他的臉上那層“溫潤儒雅外商”的面具在這一刻徹底剝落,露出底下真正的、屬於極端軍國主義殘餘頭目的瘋狂和怨毒。
他猛踩油門,引擎在轟鳴聲中把轉速拉到了極限,車輪在地面上再次打滑,冒出刺鼻的橡膠焦糊味,整輛車像一頭被激怒的金屬野獸一樣朝著張楚嵐的方向猛衝過去。
撞不撞得開無所謂,只要那道擋在前方的人影會讓開,哪怕是一瞬間的遲疑,他就有機會衝出去。
張楚嵐沒有讓開。
他站在那裡,左手微微抬起,掌心朝外,雷光在他手掌前方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藍白色屏障。
那面屏障與衝撞而來的車頭正面相撞的瞬間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與能量相互擠壓的轟鳴聲,車頭被那股反衝力壓得凹陷下去,引擎蓋捲曲變形,車窗玻璃在劇烈的震動中碎成了蛛網狀。
那輛黑色轎車在距離張楚嵐還有不到半米的位置被硬生生攔停了,輪胎還在空轉著,但車身己經無法再前進分毫。
山本弘毅撞在方向盤上,額頭劃了一道口子,鮮血沿著他的眉骨淌下來。
他看著那個依然站在車前方,甚至連姿勢都沒有怎麼變過的張楚嵐,瘋狂地嘶吼著,聲音因為恐懼和憤怒而扭曲變形。
“快滾開!支那豬!”
“你殺不了我!你證據不足,不能審判我!”
“我如果死在這裡,你們是要給我陪葬的!”
所有偽裝、所有光環、所有底牌、所有保護傘,在這一刻盡數破碎。
十年佈局,層層算計。
他自以為算盡了一切、萬無一失。
唯獨沒有算到,會有人完全不講這些規則。
張楚嵐緩步走上前去,雷霆依然在他周身流轉不息。
“你賭規則束縛人心,賭輿論掩蓋罪惡,賭黑暗永遠不見天日。”
他微微握緊了右手的雷刃,“但你永遠賭不到,華夏之人,永遠有人願以身立道、以武正法!”
手刀落下。
雷光在車庫中閃了一下又迅速斂去。
好大一顆狗頭飛出車窗。
掉在地下車庫的地上。
當夜,滬上、東寧雙線清巢。
日川齋西郎提供了一些線索,像一把鑰匙,把山本弘毅苦心經營十餘年的整條暗線逐層開啟。
哪都通整理名單,名單上不止有宮澤明和東寧基地那些人,還有散佈在沿海三個省份的五個中轉節點、一條連線東島國本土的隱秘貨運通道、以及七個負責洗白和包裝文脈傳承的“文化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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