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青苦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這我也想過了但確實難辦”的無奈:“我也想過這事。太難了!更何況我們根本沒有調查哪都通總部高層的許可權。”
張楚嵐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語氣依然輕鬆:“誰說我要直接調查總部高層了?那個臥底一定知道有人會查他,首尾收拾得乾乾淨淨。”
“甚至主動聯絡線人的都不一定是他本人,可能是拐了幾個彎的替死鬼。”
諸葛青聽完微微眯起了眼,搖了搖頭:“張楚嵐你分析的很有道理,那豈不是更難以得知對方的身份了?。”
“不難,不難。”張楚嵐擺了擺手,“咱們又不需要證據鏈,所以根本不用知道他搗鬼的手段,只需要知道臥底嫌疑人是誰就行。”
“臥底既然策劃了襲擊,他一定會關注襲擊的結果,每一個臥底都會不惜餘力的率先知道結果,意圖提前佈局,因為每一個臥底都怕被發現,怕襲擊行動洩密,那麼我們就利用這一點釣魚就行了。”
王震球和肖自在同時抬起了頭,視線落在張楚嵐臉上。
張楚嵐拿起手機,對著螢幕說了一句:“二壯在嗎?”
手機揚聲器裡立刻傳來了那熟悉的合成音,帶著一貫的活潑和可靠:“在的在的!”
“幫我查一下,所有哪都通總部高層的手機記錄。”
“襲擊發生後,誰最先收到外部資訊?簡訊。電話。訊息提醒都算,不用看內容,哪怕一個未接來電也算。”
“另外,查一下在被襲擊之前,誰擺弄手機的動作最頻繁?”
“收到!”高二壯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幹勁,然後安靜了下來。
諸葛青聽到第二條要求時,偏頭看向張楚嵐:“第一點我懂,第二點是為什麼?”
張楚嵐把手機擱在膝蓋上,解釋道:“因為臥底會緊張。哪怕他不想表現出來,下意識也會頻繁確認手機。”
“翻看有沒有新訊息,反覆按亮又鎖屏,開啟某個應用又關掉。這些都是無意識的行為。”
王震球在旁邊感慨了一句:“張楚嵐,你要是去民國時期當間諜,肯定是一把好手。”
張楚嵐笑了一聲,語氣輕鬆地回了:“我去民國時期直接大開殺戒不好嗎?幹什麼躲起來玩諜戰?”
車廂裡安靜了大約二十分鐘,只剩下引擎的低鳴和輪胎碾過路面的持續聲響。
張楚嵐靠在車廂壁上閉著眼,像是睡著了,但手指在膝蓋上偶爾會動一下。
諸葛青也在閉目養神,呼吸均勻。王震球低頭翻著手機,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車廂頂。
然後高二壯的聲音重新響了起來,帶著一種“查到了”的篤定:“襲擊發生後,畢游龍董事的手機在五分鐘內有一通未接電話,沒有記錄歸屬地,來源號碼是空號。”
“黃伯仁董事在襲擊發生八分鐘後接了一個電話,通話時長一分三十秒。其他董事的第一條外部資訊都在二十分鐘以後。”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翻下一頁資料:“襲擊發生前,趙董和蘇董都在睡覺,沒有使用手機記錄。”
“黃伯仁董事在襲擊前擺弄過兩次手機,累計時長大約十分鐘,內容主要是翻閱固定頁面的檔案。”
“畢游龍董事在襲擊前使用手機兩次,單次時長較短,只有三分鐘左右,但有一個值得注意的細節:他在視窗期內反覆點亮又鎖屏螢幕共八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