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性格在她的事業上幫了她,她會拼命去理解制作人的意圖,努力配合團隊的節奏,對每一個工作人員都保持禮貌和尊重。
但在感情上,這種性格也讓她容易在一段關係裡陷得太深,一旦認定了一個人,就會從一而終,不撞南牆不回頭,甚至撞了南牆也不一定回頭。
她自己知道這一點。
以前她總覺得,喜歡一個人就應該從頭到尾只喜歡那一個人,所有的難過、委屈、不甘心都是兩個人逐漸靠近彼此需要的必要經歷,只要對方還願意在她身邊,她就覺得一切都值得。
可是這次不一樣。
近藤真彥的緋聞曝光己經過去好些天了。
媒體鋪天蓋地的報道,那些照片、那些標題、那些細節,換作以前的她,一定會躲在房間裡哭上好幾個晚上,會反覆回想他們在一起的每一個瞬間,試圖從回憶裡找出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是不是她做錯了什麼。
她會忍不住給他打電話,即使電話那頭永遠是忙音。
她會輾轉反側地失眠,第二天頂著一雙紅腫的眼睛去上班,然後被化妝師用更多的遮瑕膏蓋住眼下的烏青。
但這次她沒有。
除了剛看到新聞的那一兩天有明顯的難過,之後的日子她幾乎沒有主動想起過近藤真彥。
不是刻意不去想,是真的沒有。
她的腦子似乎被其他東西填滿了,錄音棚裡的和聲走向,尺八和絃樂的配比,以及隔壁那小子做的飯、吹的笛子、說的那些笨拙又真誠的話。
她其實收到過近藤發來的好幾條道歉簡訊,每一條都寫得深情款款,說想見她、想當面解釋、說一切都是誤會。
以前看到這種簡訊,她的心一定會軟得不成樣子,會忍不住回覆他,甚至會主動給他打電話。
但這次她只看了前兩行就關掉了手機,因為她當時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今天隔壁的上杉家小子會不會真的做牛肉燉土豆?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握著手機站在廚房裡,螢幕上近藤的簡訊還亮著,而她的腦子裡卻在想另一個男人做的飯。
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麼變化,只是她不願意往下深想。
為什麼呢?
明菜把小腦袋擱在沙發靠背上,眼睛盯著天花板,試圖用她並不擅長的邏輯思維來理清這團亂麻。
她喜歡和上杉龍馬待在一起的感覺,這一點她騙不了自己。
不管是隔著牆壁聊天還是在錄音棚裡工作,只要他在場,她就會感到一種很奇異的安心感,整個人都會放鬆下來,不必端著中森明菜該有的端莊和完美,可以提各種想法,可以在走廊裡莽莽撞撞地跑,可以蹲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裡。
他總是能接住她丟擲去的任何東西,音樂上的建議,情緒上的起伏,甚至一句沒頭沒尾的“好吃”。
他接住了,就算不是很完美,但是卻很認真。
然後用最平常不過的語氣回應,既不敷衍也不過度熱情,恰到好處地讓她真的察覺到自己被認真對待。
她說不清這種感覺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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