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藤君。”
她輕輕打斷了他關於排氣管改裝的長篇大論。
近藤停了下來，表情有些意外。
以前明菜從來不會主動打斷他說話。
“近藤和梅小姐之間，真的什麼都沒發生過嗎？”
近藤的笑容僵在嘴角，端著咖啡的手懸在半空中，整個人的狀態從剛才的神采飛揚瞬間切換成了一種明顯的心虛。
他的嘴唇動了動，先是沒有發出聲音，然後飛快地說了句“就像我剛才說的，我們只是朋友”。
但他的眼睛沒有看著明菜，而是盯著自己手裡的咖啡杯，手指在杯沿上來回摩擦，那個細微的動作只有幾秒。
他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猛地抬起頭，重新掛上笑容，用一種刻意加重的語氣說：
“明菜最近和那位製作人似乎關係很好呢。”
明菜愣了一下。
她問的是他和梅豔芳的關係，為什麼他會反過來扯到上杉龍馬身上？
但她沒有追問，因為她己經從他那飄忽的眼神和生硬的話題轉移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如果是以前，她大概會假裝被糊弄過去，把心裡那個不安的疑問壓下去，繼續扮演一個乖巧的傾聽者。
但今天她不想再這樣了。
她把紅茶杯輕輕放回碟子上，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一聲輕響，那聲輕響像是一個句號，把她和他之間拉扯了太久的某段漫長篇章畫上了一個暫定的頓點。
她抬起頭，看著近藤真彥的眼睛，語氣溫和而平靜，像是在和同事討論工作安排：
“近藤君，最近發生太多事情了，要不我們先彼此保持一點距離，慢慢考慮一下今後的事吧。”
這句話沒有一個字是“分手”。
沒有撕破臉，沒有指責，沒有控訴。
它甚至不像是終結，更像是一個溫柔的、給了對方充分臺階的提議。
但近藤真彥卻有一種憤怒。
他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消失了，就像沙漏裡的沙子從某個看不見的裂縫裡無聲地漏出去，最後只剩下一層乾涸的底色。
“明菜喜歡上那個叫上杉的男人了吧。”
他的語氣不是疑問句，而是一個冷冰冰的陳述句，像是在宣判某個他己經認定的事實。
明菜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然後皺起了眉頭：
“現在不是在說近藤君和我的事嗎？與上杉先生不相干。”
但近藤真彥己經沒有再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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