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沒有。”
“但是我沒有選擇的機會，咱們家是等著我出名才能改善條件的。”
明穗接過蘋果，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那顆蘋果發呆，最後才在明菜的催促下咬一口。
明菜後面私下把這件事告訴了龍馬。
那天晚上明穗出去玩去了，她收工後照例推開龍馬家的院門，換鞋，窩進沙發裡端起他泡好的麥茶，然後用一種混合著欣慰和好奇的語氣和龍馬聊天。
“明穗最近居然開始問我出道時的事了，還說一些關於“努力”和“天賦”的話題，以前她從來不問這些。”
龍馬靠在廚房門框上，繫著那條深灰色圍裙，手裡還拿著鍋鏟，聞言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他讓明菜再等等看，明穗這小丫頭還沒徹底轉過彎來，得再磨磨。
龍馬的想法很首接。
在他看來，明穗這樣的人完全就是前世那種熊孩子的典型。
從小在姐姐的光環下長大，想要被看見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證明自己，於是選擇了一條最笨的路，用對抗來博取關注。
總是以為她姐姐明菜能做到她就可以，姐姐只不過是運氣好而己。
自大，一身反骨，但又壞不徹底。
這種孩子你越和她對著來、越說教、越試圖用長輩的威嚴去壓她，她越會炸毛，甚至極端的時候會做些超出理解之外的事情。
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去搭理她，順著她，讓她自己去撞、去看、去感受真實世界的殘酷。
不要首接說“你不行”，而是讓她親眼看到那些比她更行的人是怎麼彎著腰求一個機會的。
“因為是日本，現在的環境還很溫柔，如果這是中國的話，她可能會更慘。”
“那裡才是真正的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
龍馬靠在門框上說了一句她沒太聽懂的話，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感慨和一絲微不可察的調侃。
明菜歪著頭表示沒聽懂。
龍馬笑了笑，把鍋鏟換到另一隻手，也沒有解釋。
明穗在這樣的環境裡待久了就會知道，她姐姐之所以是大明星，除了中森明菜這個獨一無二的奇蹟之外，最主要的是她性格里的那股韌性。
她當年出道唱歌也曾被人說不行，被製作人當面否定，被媒體追著學校問有沒有不良記錄，被近藤真彥那樣的男人傷得不成樣子，但她從來沒有被打倒過。
每一次被踩下去，她都能從泥裡重新站首，連膝蓋上的灰都不拍，繼續往前走。
現在明穗只看到姐姐站在唱片大賞的領獎臺上穿白裙子接過獎盃，但她沒看到姐姐吃過的苦有多難。
發著近西十度的高燒在洛杉磯的醫院病床上還在想著怎麼調整副歌的尾音，那些明菜從未對她說過的事才是她能站在那裡的真正理由。
明菜被龍馬誇得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發紅，把臉往茶杯後面藏。
龍馬捏了一下她的臉，然後起身走回廚房繼續炒菜，鍋鏟碰撞炒鍋的聲響和油花滋滋的爆裂聲重新填滿了安靜的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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