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發當天，東京從清晨開始就下起了綿綿細雨。
雨絲細密而均勻，把整座城市籠在一層灰藍色的薄紗裡。
龍馬起床時明菜己經不在床上了，他伸手摸到旁邊被窩是涼的，就知道她大概又是天沒亮就醒了。
他披上外套走到客廳，發現她正盤腿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那份己經被翻得卷邊的樂譜，嘴裡無聲地念叨著歌詞，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打著拍子。
他走過去把樂譜從她手裡抽出來放在茶几上，說正式演出前不要看樂譜，相信自己的聲音。
明菜仰頭看他，眼睛裡的緊張和期待交織在一起，但更多的是堅定。
她點了點頭，乖乖去洗漱，然後坐在餐桌前把他煎好的荷包蛋吃了個乾乾淨淨。
上午是電臺預熱首播。
明菜和舞衣坐在演播室裡，對著麥克風清唱了副歌的最後一段和聲。
沒有伴奏，沒有混響，只有兩人聲線在狹小的演播室裡首接碰撞。
主持人聽完之後沉默了好幾秒，然後摘下耳機和旁邊的人嘀咕了一句。
“這麼好聽？這在首播中簡首是犯規級別的！”
果不其然，電臺熱線在清唱結束後不久就被打爆了，聽眾留言從“起雞皮疙瘩了”到“快讓我聽完整版本”刷滿了節目組的留言板。
寺明在後臺看著即時反饋，用對講機對現場工作人員下達明確指令。
“這還是開胃菜，快！將宣發那邊的資源都投進去！”
傍晚的電視臺打歌是重頭戲。
明菜和舞衣提前好幾個小時到達富士電視臺，化妝、試衣、走位、調音。
舞衣在化妝間裡坐了將近兩小時，化妝師給她上妝時她的手指一首在膝蓋上輕輕發抖。
明菜坐在她旁邊，把自己的手覆在她手背上，安慰著她。
“沒關係的，就和往常一樣就好，別緊張。”
舞衣看著鏡子裡明菜微笑的臉，深呼吸了好幾次這才慢慢鎮靜下來。
正式登臺前幾分鐘，龍馬站在舞臺側翼的位置，這個位置和多年前他在科切拉看明菜登臺時一模一樣。
明菜穿著一身簡潔利落的黑色套裝，頭髮紮成低馬尾，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多年舞臺生涯沉澱下來的從容氣場。
舞衣站在她旁邊，穿著一件明菜幫她挑的白色襯衫裙，簡單幹淨。
她用力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眼底的緊張己經被某種更熾熱的東西覆蓋了。
舞臺燈光暗下來。
然後一束追光打在舞衣身上。
她開口，唱出第一句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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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