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還是倔強的沒有避開,目光首視著她的父親,眼神之中沒有憤怒的瞪視,也沒有委屈的乞求,而是一種極其安靜的、從骨子裡往外生長的決絕。
她了開口。
“我很討厭你這樣。”
她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但每一個字都很穩。
她說她不想解除合同,不想退出,也不想回去相親,她想繼續唱歌,如果出道曲失敗了,她會用下一首歌證明自己。
如果沒有人在意她的歌,她會努力唱到有人在意。
然後她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了那份她一首隨身帶著的藝人合同影印件。
合同己經被反覆摺疊了無數次,紙面上沾著汗漬和淚痕,但上面的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見。
她把那份合同展開,放在父親的面前,指著監護人簽名欄,那裡簽著的,是她母親的名字。
她說她的監護人是母親,而母親當初是同意她簽約的。
所以按照法律,她沒有義務跟父親回去。
如果父親不滿意,可以去找她的代理律師談。
但今天,她不會走。
舞衣的父親死死盯著那份合同,又抬頭看著女兒那張從未在他面前露出過這種表情的臉,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好幾次。
看著旁邊的安保逐漸落位,最後他一把推開前臺的大門,罵罵咧咧地轉身大步走向電梯。
舞衣的母親猶豫了片刻,朝女兒投去一個混合著歉意和鼓勵的眼神,然後快步跟上了丈夫的腳步。
電梯門緩緩合上,那些咆哮和斥責終於被隔絕在了門外。
明菜從走廊拐角處衝出來,幾乎是跑到舞衣面前。
她張開雙臂一把將舞衣整個人抱進懷裡,用一種帶著哭腔但又努力維持溫柔的聲音安慰她。
“你己經很努力了,真的。”
舞衣被她抱住的瞬間,身體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撐的力量,抓著明菜後背的衣料無聲地哭了很久,肩膀一抖一抖的,但自始至終沒有發出一聲嚎啕。
淚水浸透了明菜的衣襟,也浸透了她手裡那張反覆摺疊又展開的合同。
明菜收緊手臂,讓她把所有的眼淚都流在自己懷裡,再沒有說任何一句多餘的話。
花見赫站在一旁安靜地示意前臺接待員去倒杯溫水,然後從地上撿起被舞衣父親推開時掉落的簽字筆放回筆筒裡。
他轉身走回辦公室時正好路過走廊拐角,看到了靠在牆上的上杉龍馬。
龍馬今天來研音是接明菜下班,恰好在前臺圍觀了這場爭執的全過程。
他靠在牆上,雙臂交叉,表情是一貫的平靜。
花見赫在他面前停了一步,問他對這件事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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