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菜還沒來得及回答,旁邊的舞衣倒先出聲。
“明菜姐總是配合我,我會好好努力的。”
她的聲音還是有些拘謹,但音量比幾天前大了不少。
龍馬看了舞衣一眼,這個女孩不再像初見時那樣緊張得差點把茶杯打翻,也不再像前幾天那樣需要用化妝來遮掩眼下的青灰,她的眼神很亮,很專注,像是終於找到了自己能站穩的位置。
他收回目光,對著通話鍵說了句。
“那麼,一起再來一次,就當是正式演唱,務必帶著和正式演唱時一樣的情緒。”
凌晨將近兩點時,寺明從辦公室下來催她們回去休息。
明菜想再繼續最後一次,寺明靠在門框上笑著調侃她,光是今天晚上這話就聽了不下十次了。
明菜笑著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說這次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寺明嘆了口氣,說明菜又來,這肯定最後的最後的那個又是最後吧。
但他沒有再催,只是把自己帶來的熱茶放在調音臺上,然後退到走廊裡繼續用手機確認明天的宣發排期。
最後還是龍馬站起來阻止了她們,把監聽耳機摘下來掛回掛鉤上,語氣認真的囑咐一大一小兩人。
“明天在正式演出前稍微配合一下就足夠了,比起那個今晚要好好睡覺。”
明菜點了點頭,從錄音間裡走出來摘下自己的監聽耳機放在調音臺上。
舞衣跟在她身後,朝龍馬鞠了一躬,龍馬朝她擺了擺手帶著明菜離開了。
兩人並肩走出錄音棚時,走廊裡安靜得只剩下應急燈微弱的嗡鳴。
寺明靠在電梯旁邊的牆上,己經用手機敲定了明天最後的媒體對接細節。
他抬頭看了她們一眼,把手機收進口袋,按下了電梯按鈕。
電梯門緩緩開啟,暖黃色的燈光從裡面傾瀉出來,把三個人的影子長長地投在走廊地板上。
寺明說送她們回去,明菜說龍馬開車了的沒關係、舞衣她們一起送回去就好。
寺明點了下頭,在電梯門合上之前補了句明日早上十點,別遲到了。
明菜在電梯門即將合上的縫隙裡朝他做了個OK的手勢。
龍馬從錄音棚裡出來時己經將裝置逐一檢查完畢,電源全部關閉,樂譜歸位,那張被反覆修改的編曲譜被單獨夾在資料夾最外層。
他走出錄音棚關上門,走廊裡很安靜,只有電梯執行的嗡嗡聲和窗外遠處偶爾駛過的深夜卡車碾過路面的悶響。
他想,明天這首歌就要被推到所有人面前了。
不是一首安全穩妥的情歌,而是一首首接質問“生命”的、帶著攻擊性的作品。
它也許會被人罵,也許會被人當成攻擊明菜和舞衣的新彈藥。
但它一定會被那些需要它的人聽到,而那些人才是這首歌真正該去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