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回到家之後,明菜就正式開始了她的奶娃生活。
新生兒小小的身體裹在粉色的襁褓裡,每天的生活只有吃、睡和偶爾睜開那雙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周圍的世界。
灰灰對這個家庭新成員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每天都要趴在搖籃旁邊守上好一陣,偶爾伸出爪子極輕極輕地碰一下搖籃邊緣掛著的布偶,像是在確認這個小東西還好好地在裡面呼吸。
明菜的身體在這些年雖然被龍馬的飲食調養改善了不少,但底子畢竟還是偏弱,產後初期她的奶水並不算充足,醫生建議母乳和奶粉混合餵養。
龍馬把這個建議聽進去了,然後以一種連明菜都歎為觀止的行動力,把餵奶粉這件看似簡單的事情變成了一項需要精確執行的專業操作。
他每天凌晨準時起床衝奶粉,手法精準得驚人,奶粉勺每一次都是剛好刮平,不多不少;水溫恆定在剛好能入口的溫度,連明菜自己都承認如果是她來衝,大概每次都會因為困得睜不開眼而把奶粉灑得到處都是。
但龍馬從來不讓她碰,每天夜裡孩子一哭,他總是比明菜先一步從床上彈起來,把她輕輕按回枕頭上,說你先睡,我來搞定,然後自己光著腳快步走向搖籃。
朋友們來做客時看到龍馬一邊單手抱娃一邊另一隻手精準地測量奶粉克數,都震驚這小子居然這麼熟練,明菜靠在沙發上,看著正把奶瓶遞給女兒的丈夫,極輕極輕地彎起嘴角。
日子就這麼在換尿布、餵奶、拍嗝的迴圈中一天天過去。
幸運的是他們的小傢伙不怎麼愛哭,大多數時候都安靜得像一隻乖巧的小貓,只有餓了或者尿布溼了才會用幾聲極輕極短的啼哭來提醒大人。
龍馬每次聽到那幾聲啼哭都會立刻放下手裡的事情,比任何一次按下錄音棚的通話鍵都要更快地出現在搖籃旁邊。
首到有一天,今日子在電話裡隨口問了一句:
“話說回來,名字己經定好了嗎?”
明菜拿著話筒,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定格了好一會兒,孩子己經滿月了,他們居然還沒有正式給孩子取名,這段時間她一首管孩子叫“寶寶”,龍馬一首管孩子叫“孩子”,兩個人就這麼稀裡糊塗地過了一整個月。
明菜放下電話,立刻把正在廚房衝奶粉的龍馬拉到客廳沙發上坐下,龍馬手裡還攥著奶粉勺,圍裙上沾著剛滴上去的溫水漬。
明菜表情鄭重的和龍馬商量:
“夫君,今日子跟我說了才發現,我們還沒決定好名字呢。”
龍馬搖晃奶瓶的手忽然一頓。
“……我忘記了。”
兩人在茶几前面對面坐下來,明菜翻開一本之前從書店買的新生兒命名辭典,龍馬拿出他慣用的鉛筆和筆記本。
“畢竟是男孩子,還是威風的名字好,名字聽起來有力量,容易叫喚才好。”
“不過,如果太標新立異的話,有可能在學校被欺負,平衡很重要。”
明菜點頭表示同意,又補充:
“夫君有什麼想法?”
龍馬陷入思考,鉛筆在筆記本上畫了好幾個圈就是給不出合適的名字。
明菜翻到其中一頁眼睛亮了起來。
“‘陽菜’怎麼樣?太陽的陽,油菜花的菜,既溫暖又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