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馬認真地想了想,覺得“陽”字或許太過強烈,因為太陽是持續燃燒的恆星,明菜覺得他說得有道理,於是繼續翻。
她翻到另一頁又興奮起來。
“那麼……叫誠如何?”
龍馬再次陷入沉思然後回答。
“誠……好是好,但是……總感覺怪怪的。”
明菜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在意搭配感了,龍馬面不改色地說就剛剛。
兩人又翻了好一陣,明菜忽然合上辭典,用一種極其認真的表情看著龍馬。
“龍馬,你想叫什麼名字?不考慮漢字的含義、發音之類的。”
龍馬沉默了好一會兒,低頭看著自己無名指上那枚戒指,然後極輕極輕地說。
“……想過能保護明菜的名字。”
明菜愣了一下,然後耳根慢慢泛紅。
他把鉛筆從筆記本上拿起來,在空白頁上寫了一個字。
“益”。
明菜湊過來看,問他是什麼字,龍馬告訴她,這是:
“‘益’,本意是指器皿中的水滿溢而流出。”
“光看這個字似乎沒有什麼,但是我想加個‘弘’字在前,這樣就可以叫‘弘益’。”
“‘弘益’,希望他的出現可以給明菜帶來快樂和幸運。”
明菜低頭看著那個字,沉默了很久,然後她彎起嘴角,用手指極輕極輕地碰了一下紙面上那個鉛筆字。
龍馬把“弘益”兩個字在筆記本上又寫了一遍,這次旁邊還加了一行小字。
“平成西年秋出生”。
他放下鉛筆,看著那個名字,極輕極輕地彎起嘴角。
“好,就這麼定了。”
後面辦滿月席宴的時候給大家介紹孩子名字,大家都說好,明菜靠在沙發上,看著正抱著孩子餵奶的龍馬。
他正低頭用拇指極輕極輕地擦掉兒子嘴角溢位的一小滴奶漬,完全沒有注意到她在看。
窗外院子裡那棵柿子樹己經落光了葉子,繡球花的枯枝在冬日的陽光下靜靜佇立,灰灰趴在新成員搖籃旁邊的專屬貓窩裡,眯起眼睛打著盹。
魚群在水底吐了個泡泡,繼續它那漫長而安靜的冬眠。
弘益在這個家裡己經住了整整一個月,卻首到今天才有了屬於自己的名字,而這個名字,將陪伴他從此刻開始,走過他父母曾走過的一切風雨與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