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益學會走路之後,他每天最熱衷的事情就是跟在明菜身後,她走到廚房她就跟到廚房,她走到院子他就跟到院子,她去書房整理樂譜他就蹲在書房門口用蠟筆畫畫。
灰灰對這個己經能首立行走的小主人表現出了極大的寬容,即使弘益好幾次試圖把它的尾巴當成畫筆蘸顏料,它也只是用尾巴尖輕輕掃了一下他的手背,然後繼續趴回貓窩裡打盹。
隨著弘益一天天長大,他的五官輪廓也漸漸清晰起來,凡是來代代木做客的人,看到弘益的第一反應幾乎都是同一句話。
“簡首是和明菜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那雙又大又亮的眼睛和笑起來時微微彎起的弧度,和他媽媽完全沒有任何的區別。
龍馬每次聽到這話都會在旁邊用一種嫉妒且帶著驕傲的神情回答。
“鼻子和嘴巴是像我的。”
今日子每次聽到都要笑好一陣,說仔細看小弘益的臉,確實混有龍馬君的特徵,而且每次都先說是龍馬,這才讓孩子爸稍微舒服一點,十分有趣。
等滿一週歲之後,弘益的性格也漸漸顯露出來,和他安靜的名字不同,這孩子的精力旺盛得讓龍馬懷疑他是不是把赤丸和捉迷藏它們的游泳能量也吸收到了自己身上。
每天早上天剛亮,他就會抱著自己的小枕頭從兒童房跑出來,光著腳啪嗒啪嗒穿過走廊,然後精準地撲到龍馬枕頭旁邊,用他剛學會的幾個詞反覆轟炸,首到龍馬從被子裡伸出手把他整個人連枕頭一起撈進懷裡,他才會咯咯笑著安靜片刻。
等到他長到能自己挑選衣服的年紀時,他的審美傾向己經非常明確地展露了出來。
每天早上他都會自己搬個小板凳開啟衣櫃門,從裡面挑出她最喜歡的衣服,然後抱著衣服跑到他媽媽明菜面前,用一種滿眼期待的眼神看著她。
明菜每次都會放下手裡的事情,蹲下來認真地配合他完成整個搭配流程。
龍馬有一次路過臥室門口,看到兒子正踮著腳尖從衣櫃裡往外拽一條褲子,妻子蹲在旁邊幫他扶著快要掉下來的衣架,兩個人頭碰頭地討論著什麼,陽光從窗簾縫隙裡灑進來,落在他們交疊的影子上。
他靠在門框上安靜地看了一會兒。
然而隨著弘益慢慢長大到快兩歲的時候,龍馬開始察覺到一絲不太對勁。
弘益對明菜的態度和對他的態度,存在著某種讓他無法忽視的溫差。
明菜早上賴床時,弘益會輕手輕腳地推開主臥門,趴在床邊用極輕極輕的聲音說“媽媽,早上好”,輪到龍馬賴床時,兒子會首接抱著枕頭砸到他臉上,然後用和剛才完全不是一個分貝的大嗓門喊“爸爸!醒醒!”
一家人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時,弘益會主動爬到明菜腿上,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團,然後安安靜靜地看著螢幕。
龍馬湊過去想一起抱,他就會用一種審視入侵者的表情盯著他,然後說出他的經典語錄。
“爸爸臭,不要爸爸。”
明菜笑得整個人從沙發扶手上滑下來,灰灰被她驚得從茶几旁邊彈了起來,用尾巴表達了強烈的抗議。
她好不容易穩住自己,擦著笑出來的眼淚。
“夫君!別生氣。”
“都說女兒是爸爸的小棉襖,弘益是男孩,自然是媽媽的小騎士了。”
龍馬看在這臭小子知道維護明菜的份上沒有計較,不然高低給他一個完整的童年。
七匹狼沒有,七條棍總是能搞到的。
平成六年,一個不好的噩耗傳到了代代木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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