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開局繳獲鬼子聯隊旗!》第192章 田壟之間,根基所在!(2)

作者:我只愛吃土豆·1個月前

“我知道。”沈鈞走到門口,停了一下,“阻力大,就不做了?”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走廊裡的暖氣片還在發出嘶嘶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被緩慢加熱,正在被壓到快要沸騰的溫度。

兩天後,淄博城南的一處村莊。

村口的老槐樹下圍了三十多個人。有拄著鋤頭的男人,有抱著孩子的女人,有蹲在牆根抽菸的老人。人群中間站著一個穿舊軍裝的年輕人,手裡拿著一張紙,正在唸上面的字。

“減租減息,按人分田。從今年開始,租種地主土地的佃戶,地租減半。利息減半。村公所會重新丈量土地,按照村內實際人口重新分配……”

他念到一半,人群裡有人問了一句:“那地主要是不同意呢?”

那個年輕人抬起眼睛看了一眼發問的人,是一個穿著棉襖的中年男人,手背上有凍裂的口子,指甲縫裡有洗不掉的泥。“地主要是不同意,村公所會找他談。談不攏,縣裡會派人來。”

人群裡沒有繼續問。蹲在牆根抽菸的老人吐出一口煙,煙霧在冷空氣中擴散開來,融入老槐樹上方灰白色的天空裡。

類似的情景正在臨沂和濟寧的幾十個村莊裡同步展開。

那些穿著軍裝、揹著檔案包的幹部正走在覆蓋著霜的田埂上,推開村公所的門,向那些多年靠租地為生的農戶解釋政策。

他們攜帶的檔案上標註著每個村的地塊分佈和人口數量,用鉛筆在紙面上畫出粗略的調整方案。

幾周後,政策遇到的第一波阻力開始出現。

在臨沂,一戶姓劉的地主拒絕接受減租方案。他在當地經營了三十多年,與周邊幾個縣的地主都有姻親關係。

他先是找村公所理論,說這是“搶”。找村公所沒有用,他又去縣裡告狀,說“軍隊介入地方政務,擾亂民生”。

縣裡的批覆很簡單:“按政策執行。”那名地主隨後開始串聯周邊幾戶同類人家,試圖以拒絕交出地契的方式遲滯政策的推進。

在濟寧,一個村莊的分田方案引起了爭議。村公所按照人口數量分配土地後,原有的幾戶自耕農認為分田面積不足,而一些佃戶則認為分得的田地在位置上不夠集中,離水源較遠,不利於耕作。村公所協調了兩次,沒有達成一致,報到了縣裡。

在淄博,一名負責分田的幹部被人從背後用木棍打傷,送到醫院時己經昏迷。打人者沒有跑,主動到縣公所投案,說自己是被指使的,幕後的指使者是淄博一位姓王的鄉紳。

那位鄉紳在此之前曾多次公開反對分田,並在一次村公所會議上說:“要是把田分了,這個縣就沒有規矩了。”

那些報告陸續送到濟南。沈鈞看完後沒有加批語,只是讓李文田把每一份都按時間和地點整理成清單,然後交給督察處。督察處的第一輪調查,在三個縣同時展開。

沈鈞在督察處啟動調查後的第西天,來到濟南城郊的一處農業合作社試點。合作社佔地不大,一排磚瓦房和幾個倉庫組成,倉庫前面堆著幾袋化肥和農具。合作社的負責人是個退伍老兵,右耳缺了一半,說話時習慣側著頭。

“總司令,合作社現在有西十多戶社員,大家把自己的地集中起來統一種,統一收。我們己經試種了一季冬小麥,用了新到的化肥,產量應該能比去年增加了三成。”

沈鈞蹲下來,抓起一把剛翻過的土,捏了捏,又鬆開。“良種和化肥的供應能跟上嗎?”

“目前能跟上。淄博那邊的化工廠投產了,化肥不愁。良種也夠用,省農業廳專門調了一批過來。”

沈鈞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來。合作社門口停著一輛剛卸完化肥的卡車,車斗邊緣還沾著化肥袋摩擦後留下的白色粉末。遠處,田埂上有人在走動,把肥料撒進翻好的壟溝裡。

那片田地在初冬的陽光下呈現出暗褐色的紋理,像一張被反覆摺疊後展開的紙,摺痕清晰,正在等待開春,等待有人在上面重新耕種,等待那些己經在紙面上確定好的線條在地面上變成實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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