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第二艘失蹤船隻的訊息傳回天津。
一艘從仁川港方向北上的貨船，在沒有發出任何求救訊號的情況下失聯。
該船最後被確認的位置在渤海灣中段，聲吶記錄顯示該船在失聯前約十分鐘曾短暫加速那是船員發現危險後試圖逃離的最後掙扎，隨後訊號消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多田駿在第二天上午收到了彙總報告。
他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攥著兩份報告，像攥著兩張死亡通知書。
他看完第一份觸雷報告時沒有特別反應，在戰爭時期，船隻觸雷是常事。在看完第二份報告後，他才把檔案放下，目光在船名列表和航行記錄之間移動，像一把刀在切割什麼。
然後，他重新確認了第三艘船的位置和失蹤時間。
他在地圖上沿著渤海灣的航線畫了幾條線——旅順到天津，仁川到大連，濟州島到秦皇島——這些航線像一張巨大的蛛網，覆蓋了整個渤海灣。然後，他在蛛網的中央，重重畫了一個圈。
“第三艘船，”他的聲音很輕，像一片落葉飄進深潭，“昨晚失聯。”
岡部首三郎站在辦公桌對面，手裡握著第西份報告。
“三艘船，都在同一片海域失蹤。相隔不到兩天。”
多田駿沒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拿起第一份報告，翻到殘骸檢查的那一頁，看了一遍，放下。
觸雷形成的破損和魚雷命中後的損傷特徵不同——水雷爆炸通常發生在船底，形成向上翻卷的裂口，伴隨大面積的底部變形。而魚雷命中水線以下，形成的是向內凹陷的圓形孔洞，邊緣整齊，像被一隻巨大的鑽頭擊穿。
根據殘骸上裂口的分佈和形狀，己經可以排除水雷的可能性。
連續三艘船隻在同一片海域失蹤，且殘骸痕跡指向同一類原因——
水下的行動者正在重複執行同一類操作。
“不是水雷，”多田駿的聲音低了下來，像是在確認他己經知道但還沒有完全確認的事，“是潛艇。他們有潛艇。”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那個圈上重重一按，像一把刀插進某個看不見的心臟。
“而且，不是普通的潛艇。”
“什麼？”
“三艘船，都在夜間失蹤。沒有發出求救訊號。沒有幸存者。這意味著——”他的聲音像一塊冰，在烈火中鍛造，“潛艇是在潛望鏡深度發動攻擊，使用電動魚雷，靜音，快速，一擊致命。然後下潛，撤離，消失在黑暗中。”
“這種戰術，”他頓了頓，目光如毒蛇般陰冷，“不是中國海軍的傳統打法。他們以前沒有這種能力。”
“那現在呢？”
“現在，”多田駿的嘴角浮起一抹苦澀的笑意，“有人給了他們這種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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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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