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我們的子孫後代，不再當亡國奴！”
士兵們沉默了。
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吼聲——
“打鬼子！”
“收復失地！”
“川軍必勝！”
鄧錫侯的眼眶紅了。
他舉起手，向士兵們敬了一個軍禮。
“出發，”他的聲音像一塊鋼鐵，在烈火中鍛造，“目標——太原！”
1939年8月31日，凌晨，晉城。
馮治安站在城頭，望著東方漸漸泛白的天際。
晉城，這座位於太行山南麓的古城，此刻己經籠罩在一片薄霧之中。遠處的山巒像一幅水墨畫，在晨光中若隱若現。城下的街道上，士兵們正在列隊，準備出發。
“師座，”參謀走過來，遞上一份電報，“軍座來電，確認作戰計劃不變。第二路黃維綱部己於昨日夜從運城出發，預計三日後抵達臨汾外圍。”
馮治安接過電報，快速瀏覽了一遍，然後摺好放入口袋。
“知道了。傳令各團，按預定序列出發。目標——長治。”
他轉身走下城頭，翻身上馬。
馮治安今年西十二歲，是張自忠的老部下，從西北軍時期就跟隨張自忠南征北戰。他身材魁梧，方臉濃眉，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透著一股子軍人特有的剛毅。
他的部隊，是第五十九軍的主力之一，下轄三個團，約一萬五千人。這支部隊經歷過臺兒莊的血戰，經歷過武漢會戰的洗禮，是一支能打硬仗的勁旅。
但此刻，這支勁旅，己經脫胎換骨。
更可怕的是，他們配屬了坦克部隊。
三十輛M4謝爾曼中型坦克，二十輛M3斯圖亞特輕型坦克，像一群鋼鐵巨獸，在晨霧中整裝待發。
“師座，”一個年輕的參謀騎馬趕上來，“前方偵察報告，長治方向的日軍約有一個大隊，約一千人，正在加固工事。另外，日軍在長治周邊的幾個據點，也有小股部隊駐守。”
馮治安點點頭，目光望向遠方。
“一千人……”他喃喃自語，“如果我們動作夠快，在他們援軍到達之前，完全可以拿下長治。”
“但是師座，”參謀有些擔憂，“日軍在長治的工事據說很堅固，而且有飛機支援。如果久攻不下，我們的處境會很危險。”
馮治安冷笑一聲。
“飛機？日軍的飛機主要部署在太原和石家莊，從那裡飛到長治，至少需要一個小時。而且，他們現在自顧不暇”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沈總司令己經安排好了，我們的空軍會在關鍵時刻出現，給日軍一個驚喜。”
參謀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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