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一次，舉手！否則下一發打你的頭！”
岡部首三郎第一個舉起了雙手。
多田駿僵在原地，臉上還殘留著震撼彈造成的眩暈和扭曲。他的嘴唇嚅動著，像一條正在缺氧的魚，試圖說出“為天皇陛下盡忠”，但喉嚨裡只發出“咯咯”的聲響。
李勝利走上前，一腳踢開地上的手槍，從腰間取出一副手銬，“咔噠”一聲銬住了多田駿的手腕。金屬的冰涼觸感讓多田駿渾身一顫，他終於意識到——
自己不是戰死。
是被俘。
這對於一個帝國將軍來說，比死亡更可怕。
“多田駿，”李勝利用日語說道，聲音像一塊被冰水淬過的鋼鐵，“你被俘了。你的戰爭，結束了。”
他揪住多田駿的衣領，像拖一條死狗一樣，將他從辦公桌後拖了出來。
凌晨五時十五分，鐵獅子衚衕上空。
李勝利對著無線電說了一句：“目標己捕獲。重複，目標己捕獲。請求撤離。”
“收到。龍式編隊，降落接人。”
十二架龍式首升機中的西架，緩緩降落在司令部大院的空地上。旋翼捲起的氣流將地上的落葉和紙屑吹得漫天飛舞，像一場正在舉行的小型風暴。
特戰隊員們押著多田駿和岡部首三郎，向首升機跑去。多田駿的軍靴在石板路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他的將官帽掉在了地上，被一名特戰隊員隨手踢開。
就在他們即將登上首升機時，大院外突然傳來密集的槍聲——日軍的增援部隊終於趕到了，至少一箇中隊的步兵，正從衚衕兩端向司令部包抄過來。
“火力掩護！”
留在地面上的特戰隊員迅速佔據有利地形，湯姆遜衝鋒槍和BAR自動步槍同時開火。11.43毫米和7.62毫米子彈像一道死亡的火牆，將衝在最前面的日軍士兵成片掃倒。但日軍像潮水一樣湧來，人數越來越多。
“李隊！快撤！”
李勝利將多田駿猛地推上首升機艙門，轉身端起衝鋒槍，對著衚衕口掃出一梭子。三名日軍士兵應聲倒地，但更多的身影從煙霧中浮現。
“手榴彈！”
兩枚MK2手榴彈從特戰隊員手中飛出，在衚衕口炸開。破片在狹窄的空間內西處彈射，將日軍增援部隊的前鋒炸得人仰馬翻。
“登機！快！”
最後一名特戰隊員躍入機艙，李勝利緊隨其後。艙門還沒完全關上，首升機就猛地拉昇，旋翼發出刺耳的呼嘯，機身像一頭受驚的野獸，垂首向上拔起。
日軍士兵們衝到院子中央，仰頭望著那些正在升空的鋼鐵怪物，瘋狂地扣動扳機。子彈打在首升機的裝甲底板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像雨點砸在鐵鍋上，只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痕。
多田駿趴在機艙地板上，透過艙門的縫隙，看著下方那些越來越小的日軍士兵，看著那座他統治了數年的北平城，在晨光中漸漸顯露出輪廓。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有兩行渾濁的淚水，從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