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子喬雙手插兜，站在他旁邊，歪著頭打量他。
那個表情，混合了調侃、慫恿、和一點點男人之間不需要多說的默契。
“進去啊。”呂子喬的下巴朝3601門揚了揚。
“我在組織語言……”
“組什麼組。”呂子喬從兜裡掏出一瓶酒，塞到曾小賢手裡，“喝一口壯壯膽，別丟咱們男生的臉。”
曾小賢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酒瓶，又抬頭看著呂子喬。
“你不攔我？”
“我為什麼要攔你？”呂子喬反問。
“你不是天天說“好兄弟一輩子單身”嗎？”
呂子喬翻了個白眼：“那是我教你的把妹話術，你怎麼當真了？”
他伸手幫曾小賢把翹起來的衣領按下去，動作隨意，像是順手做的。
“兩年了。”呂子喬退後一步，雙手重新揣回兜裡，“全公寓就你倆最磨嘰，還經常煲電話粥，我說你倆就隔著一堵牆，煲電話粥的意義在哪？”
曾小賢：“你偷聽我打電話？”
“是你自己太投入了好不好？”呂子喬甩了甩劉海，“趕緊去。別廢話。男人該出手時就出手。”
說完他退了兩步，往畫翀那邊走來，肩膀一晃一晃的。
走到畫翀身邊時，兩人對了一眼。
呂子喬從畫翀手裡把宵夜袋子拿回去，拎著往3602走。
“成了請我喝酒。”他頭也不回地丟下這句話。
畫翀靠在樓梯間門框上，看著走廊另一頭的曾小賢。
那傢伙還站在3601門口。手指搭在門把手上，嘴唇微動，大概在默唸臺詞。
十秒。
二十秒。
然後，曾小賢把手裡那瓶酒擰開，仰頭幹了。
他的手按下了門把手。
門開了。
客廳的燈光從門縫裡切出來一道亮線。畫翀隱約聽見電視還開著，是胡一菲習慣看的那個紀錄頻道。
曾小賢的背影消失在那道光裡。
門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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